第209章 挑撥離間 (1/2)
第209章 挑撥離間
憂緣開始頻繁地出現在祁瑜身邊。
不是偶遇,卻勝似偶遇。練劍的演武場、藏經閣的僻靜角落、後山的竹林小徑,祁瑜每回出現,總能在附近瞧見那道頎長的身影。
有時候是捧着書卷坐在石凳上,有時候是獨自練着基礎劍法,動作笨拙得甚至有些可笑。
看見祁瑜,他便擡起頭,眉眼彎彎地喚一聲“祁師兄”,那語氣裏的驚喜恰到好處,不多不少,像是真的只是碰巧遇上,又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
祁瑜每次都只是淡淡點頭,不主動,不拒絕。
憂緣便自覺地走過來,或請教功法,或閒聊幾句,話不多,卻總有辦法讓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點點縮短。
他不傻。祁瑜的變化,他看在眼裏。
初入上清宗時,這位以冷淡出名的祁師兄對他雖不算敵意,卻始終隔着一層疏離。
他靠近半步,祁瑜便後退一步,界限劃得分明。可最近這段時日,那道界限忽然模糊了。
祁瑜不再後退,甚至偶爾會主動垂眸看他一眼,目光裏帶着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是好感。憂緣分得清。
那種目光更像是在看一個謎題,在翻來覆去地打量,想從哪個縫隙裏看出答案來。
試探。
祁瑜在試探他。
這個認知讓憂緣覺得有趣極了。他當然知道祁瑜在試探他。那天在藏經閣前,祁瑜原本想退開,卻忽然停住腳步,任由他挨近。
那一瞬間的停頓,他捕捉得清清楚楚。不是心軟,不是動心,而是像感知到了甚麼。
九尾狐血脈,精神系的天道寵兒。系統早就提醒過他,祁瑜的感知遠超常人。
他的魅術可以光明正大地用,但那股附着的蠱惑氣息必須遮掩乾淨,否則一旦被祁瑜察覺到異常,他在上清宗的棋就走不下去了。
所以他遮掩了。用了系統給的祕法,把那股氣息壓到幾乎不存在。可他還是低估了祁瑜的鼻子。
既然被察覺了,那就更要光明正大地用。
越光明正大,越理直氣壯,越好。祁瑜試探他,他便讓祁瑜試探。祁瑜縱容他,他便把那份縱容用到極致。
因爲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蕭離看見。讓蕭離誤會,讓蕭離痛苦,讓他們之間的裂隙越變越大,直到徹底破碎。
這比直接出手有效得多。
於是就有了眼下這一幕。
演武場邊,祁瑜剛練完一套劍法,收劍入鞘,額角沁着一層薄汗。
憂緣從場邊走來,手裏捧着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帕子,遞到祁瑜面前,語氣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次:“祁師兄,擦擦汗吧。”
祁瑜垂眸看着那方帕子,沉默了一息,伸手接過:“多謝。”
“不必客氣。”憂緣彎了彎脣角,在他身側坐下,距離掌握得極巧妙,不算太近,卻足以讓遠處的人產生聯想。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祁瑜被汗水打溼的銀髮上,輕聲說:“祁師兄的劍法真是精妙,方纔那幾招,我學了許久都學不會。”
“你的基礎不差。”祁瑜擦着汗,語氣平淡,“多練即可。”
“那祁師兄願意教教我嗎?”憂緣順着話頭接上,眼神裏帶着幾分期待、幾分忐忑、幾分恰到好處的仰慕,調配得精妙極了。
“我拜入師門的時間晚,師尊近來又總是閉關,很多地方都不得要領。若是祁師兄能指點一二,那就太好了。”
祁瑜擦汗的動作頓了一瞬,目光落在憂緣臉上,像是在審視甚麼,又像是在確認甚麼。
憂緣坦然回視,眼底清澈如水,連一絲雜念都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