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結契大典 (1/4)
第248章 結契大典
上清宗已經有幾十年沒有這樣熱鬧過了。
從山門到主峯,從主峯到後山,每一處能站人的空地,到處都掛滿了紅綢。
風一吹,紅綢便輕輕飄動,將整座上清宗籠在一片暖紅色的光暈中。
主峯廣場上擺滿了桌椅,從清晨起就陸續有人落座。
各宗宗主、長老、修真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從四面八方趕來,將這片平日裏肅穆莊嚴的廣場擠得滿滿當當。
辟邪宗宗主仇峯坐在最前排,小老頭今日穿了一身嶄新的深青色袍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茍,連那根木簪都換成了玉的。
他的寶貝孫子仇桉窩在他懷裏,那雙烏黑的小眼睛不停地亂轉,扯了扯爺爺的衣角,問道:“爺爺,怎麼不見零玖啊?等我長大了也要和零玖有這排面。”
仇峯正端着杯茶,聞言,差點一口噴了出來。
他趕緊捂住仇桉的嘴,“乖孫啊!你不要再肖想方錦行的孫子了!你爺爺我可不想被方錦行再揍一頓!”
仇桉有些悶悶不樂,但爲了爺爺的身體考慮,止住了那張小嘴巴。
主殿內,蕭離和祁瑜並肩站在銅鏡前。
蕭離今日穿了一身大紅的喜袍,墨髮用一根同色的髮帶束起,襯得那張清雋的臉越發白皙。
他站在鏡子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領,又偏頭看了看祁瑜的,伸手幫他整了整。
“歪了。”
祁瑜低下頭,看着蕭離認真幫自己整理衣領的樣子,脣角彎了彎。
他今日也穿了一身大紅的喜袍,銀髮散在肩後,髮尾用一根紅繩鬆鬆地束着。
那根紅繩是蕭離親手編的,編得不算好看,有幾個結打歪了,但祁瑜從收到的那天起就沒有摘下來過。
“緊張?”蕭離問。
祁瑜面無表情:“不緊張。”
蕭離看着他那隻攥着予汝劍劍鞘、指節泛白的手,沒有戳穿。
“我有點緊張。”蕭離說。
祁瑜偏過頭看着他,銀白的眸子裏映出蕭離那張在紅燭光下顯得格外溫柔的臉。
他伸出手,握住了蕭離的手。那力道不大,但很穩,像在說:我在。
沈雲澗和喬舒清從側殿走出來。
沈雲澗今日也是一身大紅喜袍,平日裏總是板着的臉上難得帶着一絲笑意。
他走在前頭,腳步沉穩,脊背挺得筆直,和平時沒甚麼兩樣,如果不是他那雙一直在微微發抖的手出賣了他的話。
喬舒清走在他身後,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他的喜袍和沈雲澗的是同款,只是在袖口處繡了一小片小云朵,那是他自己繡的。
“二師兄。”蕭離朝喬舒清拱手,嘴角帶着笑,“今日之後,我就不能叫你二師兄了。”
喬舒清挑眉:“叫甚麼?”
“大嫂?”
喬舒清的臉黑了,沈雲澗沒忍住笑出了聲。
主峯廣場上,方錦行站在高臺上,手裏捧着一卷紅綢,紅綢上寫着四人的名字——蕭離與祁瑜,沈雲澗與喬舒清。
他的目光從那四個名字上一一掃過,看了很久。
這四個名字,他從他們還是半大孩子的時候就開始寫,寫在入門弟子名冊上,寫在宗門貢獻記錄上,寫在每一次外出歷練的帶隊名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