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5章 （1/3）

第15章

“我要穿！”楚汲仍然堅持着，他見對方不肯幫助他，於是把布料藏在屁股下面，開始脫身上的衣服。

宋昀暲眼疾手快，握住了楚汲纖細的手腕，可今晚楚汲不知道怎麼回事兒，靈活的像一條水裏的魚兒。

看不到的楚汲憑着感覺撤掉身上的衣服，房間裏的空氣被空調調教的很低，楚汲生生在盛夏感受到了寒意，他瑟縮着又要把褲子脫掉，腿上的傷口就這麼暴露出來刺痛宋昀暲的眼睛。

“楚汲你真的……”宋昀暲有點無可奈何的感覺，他怕這個酒蒙子再給自己造成二次傷害，於是上手幫助對方。

“能告訴你朋友爲甚麼磕出這麼大一傷口麼？”宋昀暲小心翼翼脫掉楚汲的褲子後，又在小瞎子強烈要求下給對方穿上那套衣服，沒有褲子反倒方便宋昀暲觀察傷口了。

屋子裏的燈開的很亮，亮到楚汲都有感覺了，他避光低頭，眼睛好巧不巧正對着蹲在他膝蓋前面的宋昀暲。

鬼使神差，宋昀暲伸出一隻手撫上了楚汲的臉。

楚汲的嘴巴允自開合着：“警察來了，我就想跑，結果絆倒了……要是我沒瞎，說不定我就不用摔這一跤了。”

忽而，一滴眼淚落在了宋昀暲的眼下，看起來活像是他替他哭。

宋昀暲仰起臉，弓起上半身，吻上了楚汲的嘴脣。

可能是沒有喝水緣故，楚汲的嘴巴有些幹，但沒關係，宋昀暲會爲他潤溼。

楚汲突然被吻住，眼睛一眨一眨，淚水終於乾涸了。

這是一個很溫柔的吻，和宋昀暲以往的風格一點也不同，他帶着安慰、討好，輕輕咬住男孩的嘴脣，然後舌頭靈活的鑽了進去，搶奪對方的氧氣。

就在楚汲感覺快要呼吸不上來的時候，宋昀暲又退了退，供給楚汲休息的時間，待休息好了，他又重新攻城略地。

慢慢的，楚汲好像也投入了進去，他貼着宋昀暲的肩膀，情動地摟住宋昀暲的脖子。

這種事兒也能讓人這麼歡愉嗎？

這個不是奔着上牀去的吻持續了很久，結束時兩人鼻尖互觸，彼此的呼吸聲聽的清楚，若要仔細聽，竟然是主導者的呼吸頻率更加快一點。

楚汲腦子還發懵，“那個，同學，這樣不好吧？”

宋昀暲噗嗤笑了出來，他的手在楚汲耳後摩挲，“我的嘴這麼年輕麼？”

過了幾秒，宋昀暲忽然察覺出不對來，停了笑。楚汲醉着，他把這個房間想象成了甚麼呢？他爲甚麼會說同學、一屆這些詞？

他沒有當他們在玩甚麼角色扮演，他只是忽然發現，他一點也不瞭解楚汲。

楚汲是個盲人，那他是甚麼時候盲的，父母還在嗎，甚麼時候出來幹活的，他也有過學生時代嗎？

宋昀暲：“你可以講講你過去嗎，和小光。”

楚汲聞言，沒有回答。

宋昀暲耐心的等着，過了半晌，楚汲開口了：“你的聲音好像宋昀暲？你不是小光！我爲甚麼要告訴你？”

“……我就是。”宋昀暲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像狼外婆，他起身坐在牀沿，然後把楚汲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雙手環住楚汲的腰，“你甚麼時候盲的？”

他選擇從最基礎的開始問起。

楚汲有點兒使不上勁兒，他推了推宋昀暲的手，推不開後只好放棄，“不知道。”

宋昀暲沒有繼續問下去，怕惹急了楚汲。

好在楚汲也很想說出這些話很久了，他把宋昀暲當成了不會思考的樹洞，傾訴着。

“很久很久……其實也沒有很久。”楚汲攪弄着手指，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有一天，一個男孩坐在一輛銀白小轎車上，他爸爸媽媽要帶着他去比賽現場，那場比賽他準備了很久，他坐在後面，很開心，也很興奮。但是他爸爸媽媽吵架了，沒有注意到路況，一輛大貨車闖了紅燈，突然就撞過來了，那個男孩醒過來之後就看不見了，他爸媽也不見了，都不見了。”

“這真是個無聊的故事。”楚汲聲音出奇的平靜。

盲了後他努力的上學，努力的兼職，努力的讓自己的成績變成正常人眼裏的不起眼，爲甚麼還是沒能擺脫厄運。

大學通知書還在家裏某一個角落放着，或許落了灰，或許沒有。他從沒走進過大學，無數個夢裏他幻想着九月飄香，走進學校該是怎樣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