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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悅顏堂黃了，按理說這麼好的路段店面，客人也不少，沒有廖安卉等人的補貼，未必不掙錢。

但悅顏堂還是黃了。

悅顏堂不缺錢，但劉志強缺錢，他原本背靠廖安卉這棵大樹，每年物色幾個漂亮男孩送去基本衣食無憂，甚至夠他瀟灑不少年。

可劉志強貪心不足蛇吞象，錢在手裏放得心慌，爲甚麼不能錢生錢，利滾利呢？

錢來得太容易了，守住錢就不容易了。

劉志強聽人天花亂墜地說股票，他也忍不住，初始投進去少許掙了些，後來投得更多，掙得卻沒那麼多了。

眼見要虧，劉志強咬咬牙沒賣，虧得底兒掉後又不甘心就此放手，他本兒還沒收回來呢。

劉志強不會賭博，他知道尋常人碰不得，但他現在已經跟賭博差不了多少了。

被高利貸逼急了的劉志強迫不得已打起老主顧的主意，看有沒有人願意盤下他的店。

挨個兒打過去，老主顧們一聽和錢有關，恨不得立馬掛了電話，少數幾個講電話講到最後也是捏着鼻子搪塞過去。

電話甚至打到了高助理哪兒。

高助理掛了電話，原本想着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但轉念一想，悅顏堂似乎是楚汲工作的地方，於是大着膽子把這事兒跟宋昀暲說了。

宋昀暲擡眼掃了一眼高邱，皺着眉頭，等了會還是讓高邱把電話給他。

這回事兒辦得不錯，高邱心裏暗自竊喜着退出去了。

“等下。”宋昀暲忽然叫住了高邱。

高邱一愣，隨即站定了，等着宋昀暲吩咐。

“你再查一下楚汲，詳細的。”宋昀暲道。

其實楚汲高邱早查過了，不過查的都是過往履歷，身體狀況，主要確定楚汲身體沒問題，現在是……

高邱偷瞄了一眼一臉鬱郁的老闆，更詳細的？

多詳細？

高邱辛勤的跑前跑後，終於找來了更詳細的數據，從出生開始算，一直到現在，期間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兒一應全印在一沓一沓紙上。

傍晚時分，高邱推開辦公室的門，宋昀暲臉上沒了鬱卒的神情。

宋昀暲視線從顯示器轉到高邱身上，眼神向下，最終定格在高邱手裏的數據上。

他猶豫着，還是向高邱伸出了手，“給我吧。”

楚汲的數據被放在桌子上，以前也有人這麼高高在上翻看過，人換了一茬又一茬，如今換成了宋昀暲。

打開命如草芥的楚汲的過往。

宋昀暲的指尖停留在封皮。

常陽給楚汲打電話了，邀他到悅顏堂去。

這是楚汲離開悅顏堂之後第一次接到常陽的電話，聽到常陽的聲音。

因而楚汲忙不疊地答應了，倆個看不見的盲人約好了，就這麼出了門。

悅顏堂附近街區路道比之前好走一些，盲道是連續的，上面也沒有單車與電車。

楚汲握緊了盲杖在地面上掃過，停在悅顏堂樓下，他忽然有些不敢進去了。

他仍然無法解釋他和宋昀暲的關係，他與金主的關係。

好在常陽今天沒有問，但楚汲卻感覺對方像知道了甚麼一樣，心裏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