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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宋姨你說甚麼？”楚汲臉色難看，“高邱？”

高邱不知道自己是應還是不應，他不知道楚汲誤把他當成宋玥的兒子的內情，再三考慮了一會，在宋玥的眼神威脅下，只能硬着頭皮道：“小楚先生。”

重名的幻想徹底打破了。

好一會兒，楚汲才明白，宋玥是宋昀暲的母親。

宋玥側頭對高邱說道：“你先回去吧，我還要和小楚聊一會兒呢。”

也沒要求其守口如瓶。

渾渾噩噩的楚汲被帶到了醫院樓下一個自營便利店。

宋玥把分別裝有有報告單和藥的塑料袋放在靠窗桌面上，藉着燈光她看清了楚汲臉上的擦痕，轉身跛着腿投身於貨架間，回來時手裏拿着碘伏和創口貼。

“傷哪兒來的？”宋玥一邊拆開棉籤塑料包裝一邊問。

楚汲伸手觸碰嘴角快要結痂的傷口，明明很疼，但楚汲說：“不疼。”

宋玥擡眉，掃了一眼楚汲，“沒問你疼不疼，我問的是誰弄的。”聽起來像是要爲楚汲出氣一樣。

宋玥看得出來楚汲嘴角的淤青絕對不是不小心弄出來的，而是被人打出來的。

楚汲手放了下去，沒有回答的意思。楚汲不說宋玥也拿他沒辦法，畢竟不是親兒子。

不過楚汲的固執還是惹怒了宋玥，她把手裏的棉籤放進碘伏裏，也親自不上手，指揮楚汲自給自足。

楚汲誠惶誠恐，把宋玥的好意塗在臉上，一片青黃在白皙的臉上分外顯眼。

宋玥簡直不敢相信這樣的楚汲是和她兒子搞在一起的楚汲。

“……宋昀暲最近是不是回家晚了很多。”宋玥經過艱難的心裏鬥爭，終於雲淡風輕地問，好像她對宋昀暲的性取向沒有異議，好像她其實是個開明父母。

“害，臉色別這麼難看，他沒出軌。”宋玥說了個並不好笑的笑話。

“阿姨您誤會了，我和宋昀暲沒甚麼關係，就是朋友，借住在哪兒而已。”楚汲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無端更加脆弱了。

“……”

“你不用編謊話騙我，”宋玥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車水馬龍對楚汲道，“宋昀暲喜歡男人都成新聞了，你不知道？”

楚汲訝然，因爲手機前兩天摔壞了，加之忙着趙安的事兒，他沒怎麼關注過新聞。

宋昀暲那事兒，也在本地金融版面佔了個不大不小的位置。

但楚汲不知道，宋昀暲也不想讓楚汲知道。

看來宋昀暲把楚汲耳朵捂得很好。

宋玥一陣恍惚，隨後嘆了口氣，自認沒甚麼消除緊張氛圍的天賦，她平鋪直敘道：“宋昀暲和你說過我嗎？”

“聊過。”

宋玥瞭然般點點頭，“唔，那就是聊的不多。哼，也是，我能指望他甚麼呢？”

“不是這樣的，宋昀暲還是很希望得到您的認可的。”楚汲沒甚麼血色，他應該緘默不言，但還是忍不住爲宋昀暲辯解。

“這會兒不說只是朋友了，”宋玥笑楚汲連一分鐘都沒過就露出馬腳了，“朋友？呵。”

“宋昀暲甚麼時候這麼能說會道了？”宋玥對着空氣說，“楚汲，你這麼清醒的孩子怎麼也被他騙了？”

“……”宋玥顯然知道了一切，楚汲不自主握緊手指，“宋姨，宋昀暲沒有騙我。”

“你知道甚麼？”宋玥反駁道，不過還對着空氣，胳膊肘放在桌面上，手裏還捏着棉籤碘伏地塑料包裝吱吱作響，“他和我保證過他已經健康了，以後會喜歡女生！”

“有沒有可能宋昀暲其實隱約提過他的取向，”楚汲眼神鑑定，簡直不像個盲人，“只是宋姨只能聽到自己想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