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卷一·謝卻荼蘼— （1/3）

第20章 第 20 章 —卷一·謝卻荼蘼—

木知明三人離去後, 洛澄坐在院中，一時沒有動作。

國師這話是何意，他自然明白。

餘無悔輕喃：“看樣子還是我小瞧了他啊。”

洛澄都覺得不可思議：“你看看，這世間比我瘋的人還是有的。”

那位國師, 竟然想要將血月教功法也納入國子監, 要將人們詆譭、世人所不容的從邪月而來的功法，也視作正道。

他要的可不僅僅是天下萬法公佈於衆, 衆生可享, 他還要天下萬法平等啊！

“是因爲他和蕭炆搖交好麼？”

洛澄不太能想通，倒不是覺得他已是天下第一，還是如今天下第一大國的國師, 沒必要弄這些敗壞自己的名聲。而是想不明白, 少年國師怎會有這樣的心境和想法。如今時代下，血月教、那些邪魔外道，都是人人喊打。木家能撈出來洗白, 那確實是因爲木家偶術源自舊時代偃術, 而木家也不是邪月功法，只是他們從偃術中衍生出來的路子對於常人而言，有些“邪”了而已。

而在被打入邪魔外道的宗派中，血月教可是唯一一個功法來自邪月, 且是在夜間藉助月亮之力修煉的存在啊。

這也是因此, 洛澄纔會被認定爲妖魔, 因爲他白日沒這樣的本事, 要月亮現世。雖不是靈力、修煉，但比起血月教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這樣與邪月有關的一切都被當臭溝老鼠打的時代背景下，國師到底爲何，不僅能與血月教教主蕭炆搖交好, 還會動心思想要吸納血月教功法？

想不明白。

但……

“真是不隨波逐流。”洛澄評價國師，悠悠道，“我對他又要多高看一眼。”

聽着是欣賞的話，但餘無悔和洛澄一體，他們是一個人，餘無悔自然清楚，自己其實依舊沒有上心，這世上就沒甚麼事能讓他走心。所以他低笑着，接了句：“我還挺期待看見他所願成真，這個世道會變得如何。”

他們說着話，那頭國師又來了。

見到少年國師落地後摘了面具，洛澄一手壓在桌上，撐着自己的腦袋，語調隨意道像是對待熟悉的老友：“正聊着你，你就來了。”

少年國師看了眼不說話的桃夭，又看向洛澄，慢半拍明白過來，他口中的“聊”，是自言自語。

他雖知曉洛澄的情況，卻無法習慣。不過少年國師並未多言，只是問：“聊我甚麼？”

洛澄直白道：“你想要吸納血月教功法。”

少年國師稍頓，隨後低聲笑了笑：“是。”

他也沒有瞞着：“我同蕭炆搖聊過，血月教衆人確實是和我們反着來，我便覺得爲何不能大家相結合……”

他仰頭，望着那輪刺目高懸的太陽：“既然解決不了月亮的存在，那便試着找出一條合適的路。”

洛澄挑眉：“你們試過斬月？”

少年國師頷首：“斬月計劃一直都有，如若你踏入龍門，便會有人邀請你加入。只是這些年，始終未能成功。”

他輕嘆：“加上我與蕭炆搖聊過一些…我總是在想，會不會太陽與月亮同源，只是恰好對立。但這世上從未有甚麼事是絕對的，也許我們可以尋到一箇中和之法。”

洛澄這下是真有些意外了。

餘無悔說：“他竟還能有這樣的見解。”

越來越覺得這位國師確實非同凡響了啊。

洛澄沒接少年國師的話，國師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問了件別的事。他來找洛澄，也是想問這件事：“洛瀟淮破境，和你有關嗎？”

洛澄歪了歪腦袋，勾着脣，拉着慢悠悠的語調：“有關嗎？還是沒有呢？我也不知道哦……”

少年國師：“……”

洛澄：“我又不懂修煉，怎麼知道她爲何會突然破境。不過她先前回來時，就已經快要破境了，只是時機到了吧。”

少年國師見他不願意說，也沒強求，只是無奈搖頭說道：“傾海之後，每往前一步，都得靠機緣和頓悟，不是自己努力就有結果，神通、三合、龍門……淬的是心，而非單純的體內經脈、內丹，不是以靈力多少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