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chapter39三八 真假相 （1/3）

第39章 chapter39三八 真假相

那一聲如悶雷落下, 之後貝利亞明顯感覺到周圍靜了一下，彷彿連空氣都凝固的那種。

不等他再說甚麼，腳下的地面忽然向兩邊開裂，平地化作山谷, 重新的得到的羽翼脫落, 他在失衡的力的作用下向下墜去。

頭頂萬道霞光，身下無邊黑暗, 似乎離天光越遠越遠, 寒邪的風從他耳邊呼嘯，吹的他臉上冰晶凍結。

【你不怕嗎】生命樹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得到所有, 又在頃刻失去所有, 這是你忤逆質疑的果】

“神不會問我這種蠢問題，也不會說這種自大的話”貝利亞說道，“不過是幻覺罷了, 我有甚麼可怕的！”

隨即聽到虛空一聲輕笑。

【真的是幻覺嗎？】

貝利亞只覺得有狂風出來, 直接將他吹翻了個，迎面便是堅硬的土地，沒有給他任何時間反應，他直直的撞了上去。身體頃刻四分無裂, 血霧在他的眼前蔓延, 但是他死死的睜着眼睛, 並不肯屈服於生理性的恐懼。

【你還是怕的】那個聲音說道。

【廢話！這種情況除了死人誰能不怕！】貝利亞沒好氣, 但此時他已經沒有嘴了，只能腹誹。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分解，分解成沒有意義的各類元素，東一灘西一灘, 僅存着一抹意識，在虛空裏沒有方向的飄飄然。

【換你來試試，你說不定還要哭呢！】

【我不會哭】生命樹說道，【我生於混沌，無悲喜也無善惡】

這話又聽着神性十足，和那棵智障樹很不一樣。

【雅威一直是你嗎？】貝利亞問它，【關於神的一切，都是你編來騙我的？】

【我未曾騙你。】生命樹說道。

隨即貝利亞的眼前斗轉星移，好像一下子置身宇宙，面前是一團瑰麗壯美的星雲。

【這是......】他出神的看着那一團漂亮的星雲，它如心臟，一下下的脈動，正不斷的從四周汲取着物質。

【這是原初的混沌，混沌即神，混沌之念即神的念，你可以理解爲我是祂本已不要的念想，借托生命樹之故得以與你對話。】

隨着那話，貝利亞看到那團星雲咻的一下吐出了一團東西。

像是喫到了甚麼很不好喫的東西，它嫌惡的吐得遠遠的。

這是神的胚胎時期吧！這麼挑食的嗎！這也太任性了！

不對！這是他該看到的東西嗎！回去被上帝知道了他會被清算的吧！

貝利亞正惶惶不安着，就看到那團被神胚胎吐出的東西落到邊緣長成了智能樹的模樣，而吐出智能樹的同時，那團星雲還吐出了一大團和星雲看着一樣的物質，像是連帶着吐出的自己的一部分。

那部分一開始還想回到主體星雲裏面去，但星雲閃過一道迅猛的光，威嚇一般拒絕它的靠近。

誰會回收自己吐出去的口水？

這個比喻有點噁心，但貝利亞感覺它就是這麼說的。

......

難怪‘雅威’對九重天的自己有怨念，也難怪他理直氣壯的說自己是神的一部分。

【我本不欲降世】生命樹冷淡的說道，開始闡述自己分離後的一生。

貝利亞看到它像那團混沌大星雲一樣，從一團類星雲的瑰麗物質不斷向內坍縮凝核成一粒小小的發光的石頭——大星雲凝聚出神的身形，祂頃刻撕裂了包裹自己的混沌胎膜，一出生就彷彿長了幾萬歲，伴隨着一道彷彿鴻蒙自有的聲音：【世界要有光】

石頭隨真言同等綻出最後的絢麗，釋放了所有的力量，然後沉寂下來，成爲混沌殘留裏平平無奇的一塊背景，被不遠處一直守候的智能樹捕獲。

智能樹顯然是將它視爲自己的一部分，雖然它一開始根本不敢靠近‘自己的一部分’。

【混沌的智能是凝結的虛幻，天真有邪，不思則罷，思慮必招惡果】生命樹和貝利亞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