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chapter91九十 有密謀 （1/2）
第91章 chapter91九十 有密謀
話說另一邊, 創世大典結束後，衆生各歸各處，其中三萬樹精靈被如淨火的輕質靈光包裹着，一直落到凡間柔軟的草地上, 不過瞬間之事, 凡間卻在時間斷開同步後刷刷過去了數月，精靈腳尖落在春日的嫩草上, 落地四周卻已經蓋起厚厚三寸深的白雪。
體健的精靈們並不懼怕寒冷, 但都感嘆這親生經歷的神奇，他們討論天堂，讚美神, 歌頌多變的氣候, 大多都是一副快樂的模樣。
只有精靈王阿特萊迪斯雙眼憂慮，他環視周圍早已經看習慣了冬日雪景，最後獨自走向精靈的聖地——那裏是凡間唯一超凡入聖的地方, 廣袤的地界四季如春, 這是精靈們的誕生之地，巨大的精靈樹就栽在聖地的中央。
阿特萊迪斯不受任何阻攔的走到精靈樹的前面，他單手搭在自己一手栽種的精靈樹上，彷彿正面臨着莫大的煩惱, 他仰着頭看着上方的樹冠, 只見碎葉隨風搖擺, 在他蹙眉的面上晃出點點陰影。
“王, 您爲何獨自來這裏？”木元素精靈長老埃斯萊第一個找到了他，然後是沙拉曼德，希爾芙，溫蒂妮和土元素長老諾姆。
“我們已經看到天使居住的樂土是何等的光明。”阿特萊迪斯伸手接住了一朵從樹上墜下的花, 神情很是憂鬱：“金樹銀花常青，雲泉星河不絕，就連我們稀罕的，只在精靈樹旁開放的永生花在天堂卻是天使花冠上的裝飾物。”
“也是”他自嘲般收回向上望的視線，“神當初只給了我一段樹枝，祂卻可以給天堂無數段樹枝。”
幾個元素長老面面相覷，都不知道他們的王說這些想做甚麼。
阿特萊迪斯像是沒發覺他們臉上的茫然，自顧自沉吟：“就算是地獄，惡魔們也可以駕馭浩渺無垠的悲風，在永燃的硫磺湯泉裏沐浴，那不滅的火焰可以阻絕了一切不詳的入侵，可對比天堂和地獄，我們所生活的地方是怎樣的呢？”
“有限的靈氣，脆弱易受污染的土壤......瘟疫來第一個遭殃的是生活在凡間的我們，他們只會質疑我的統治和決策，卻不想我擁有的是甚麼樣的王國”阿特萊迪斯翠綠的眼眸閃過一絲不忿，但很快將它隱藏。
“無論是無窮無盡的黑暗還是無窮無盡的光明都是神的恩賜，唯有我們，我們是有盡頭的，我們的一切都是有盡頭的。”
“春天發芽抽枝的植物到了冬天就乾枯，奔湧的河水會凍結乾涸斷流，凡間的平庸讓我傷透了腦筋，我們掙扎在天壤之間，卻體會不了天壤之別，幸運從不屬於我們，只有不斷的惡與厄找上門。”
“在高高在上的天界我們看到了遠勝凡間的美與力量，弱小的精靈還要向地獄搖尾乞憐，這些年來精靈原本純潔傳承被多少髒污的混血玷污——我一直隱忍不發，可是最終又怎麼樣呢？”掌心在精靈樹的樹幹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印跡，精靈王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明明我們都是一樣的，都是神造的，論智力論又何遜於惡魔，論體能奔跑跳躍在林間樹叢的我們遠勝過天使，爲何我們屈居天堂和地獄之下？”
“那就向神祈求精靈族的未來吧，吾王”木元素精靈長老開口說道，“我們一族的福祉還沒有向神求取不是嗎”
其他生靈早在創世大典的間隙向神許願，唯有精靈王一直沒有動靜，幾個精靈長老都以爲他們的王在準備搞一個大的，沒想到直到回到凡間，精靈王也不曾向神開口許願，他們都很不能理解。
“不，埃斯萊。”阿特萊迪斯搖了搖頭，“神不會輕易給我們想要的”
“如果精靈族要想獲得超然的地位和利益，就不能讓天使和惡魔過的太安穩，只有在激流中我們才能勇進”
雖然還沒懂精靈王是甚麼意思，但他話裏意味太不祥了，簡直不用過度花心思揣測。
“可是王啊，你這樣做是否會觸怒神靈”土元素精靈長老猶豫的開口，“我恐怕到頭來我們不能獲得榮耀，反而會使我們失去賴以生存的凡間”
“畢竟我們雖不曾得到最好的，卻也沒有淪落到最悲慘的境地，精靈無法生存在燎原的烈火中，說來我們應該感恩神的恩典，然後如埃斯萊所說，用祂賜予我們的這一次福祉換取對精靈族而言最好的未來。”
“不爭不搶纔是真正的卑賤下流！要改變這一切我們必須要有遠見”聽到一直以來堅定支持自己每一條指令的土元素精靈長老都心生退縮，精靈王立刻激動的站起來，他妄圖用自己的口舌說服整個精靈族爲他的理想不顧風險的奉獻，首先就是手下的五大元素長老。
“世上都認爲我們精靈族在三界中處於最末的地位，因爲神最後才造了我們，輪到我們的時候，甚麼都差不多分完了，我們得到的東西是最少的，能力也是最次的，我們在神的眼中何等微不足道，祂不在意我們，就連現在我們僅有的東西也要失去了——自然元素是屬於我們的天賦和本能，若要管理，這權力也應該交付給我們，可是現在呢？”
他環視四周，眼中顯出痛色：“它們在名義上已經屬於天使，從今以後我們每召喚一次水元素，就要呼喚天使加百列的名一次，召喚一次火，非得大聲喊出米迦勒的名字，祈求他們賜下夠烈的猛火或者垂憐下解渴的清泉，這就是你們想要的嗎？”
幾個元素長老的臉色都難看起來，就連一貫和精靈王不對付的火元素長老沙拉曼德都是如此，顯然這並不是他們樂見的情形，在聽到神將自然元素交付給天使，其實他們和他們王一樣，都有一種屬於自己的東西被染指的憤怒。
“那麼您想要我們怎麼做？您想搬到天堂去還是住到地獄裏？”埃斯萊再一次開口問道，他曾近距離面臨死亡，因此是元素長老中最理智的，他沒有輕易陷入情緒和慾望的陷阱，反而苦口婆心的勸告：“吾王啊！要知道我們既沒有熾天使的聰慧和能力，實力也比不過惡魔，就我的認知，精靈樹是我們的根，凡間是我們永遠的土地，這裏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獄，但是屬於我們自己的天堂和地獄。”
“埃斯萊說的不無道理，我們何必計較這一時的得失，天堂未必回在元素之力上對我們強加約束......”溫蒂妮柔柔的開口，可見埃斯萊的話已經安撫了她動搖的心，阿特萊迪斯見狀有些惱火：“不試一試怎麼知道呢？”
“如果惡魔的品行經得起考驗，他們不貪我凡間寸土，不奪我凡間寸果，不爭我凡間寸利，我們從此自然相敬如賓，若他們的品行不配得到神的厚愛，又憑甚麼安於其位呢？”
精靈王要以極懂富庶之地引誘惡魔生出貪性，妄圖以受害者之勢拉天使下水，以此攪動三界風雨，他用浮華的裝飾將領地的一切裝點的金碧輝煌，用榮華養育惡魔的貪婪，用有限的資源展現足以令短視者沉淪的驕奢安逸，讓地獄望着凡間的目光慾望充盈。
神從九重天將凡間和地獄的一切事都看在眼裏，祂的神情不能被造物窺伺揣測，但是周身突然猛增的寒涼卻顯得聖光越發剔透，路西菲爾作爲離祂最近的寵兒自然第一時間將神這種變化收入眼中。
“神？”他從冥想狀態中脫離，不解的喚道。
“路西菲爾，你可看見。”神在御座上輕一拂手，水晶天的雲團就散開了，露出的下方真如透明水晶一般的平面，如畫卷，按照神意緩緩展現在金髮天使的眼中。
“這是——”路西菲爾的眼睛微微睜大，顯出幾分內裏的喫驚。
他看到一派血山火海之景，從地勢地貌判斷，這是凡間，他於是調動自己的天使之目再望凡間，但甚麼也沒看到，凡間平靜如往昔，那麼這是神的預見？
“精靈末日。”神一向溫和的聲音此刻顯得無比冰冷，和路西菲爾展示了發生在精靈族內的密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