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chapter94九三 七十二 （1/4）

第94章 chapter94九三 七十二

“如果能得到來自天堂的幫助, 那我就再沒有甚麼可擔心的了。”

極具精靈族招待特色的榕樹洞內，天使和精靈齊聚一堂，金色的燭臺照亮了樹洞內天然的空間，營造出別樣的凡間自然氛圍, 對見慣了純白的天使而言是很新奇的佈景。

只看後進來的阿撒茲勒望了半天, 眼裏的好奇之色就一直沒褪去過就可見一斑，而他的長官路西菲爾落座在上方桃花心木製的桌案上, 周圍只有精靈王夠資格與他陪座。

“這是取一千種甜花之蜜釀出的千花露, 比起天堂的靈液另有一番甘清滋味，您請嚐嚐。”精靈王親自往路西菲爾面前的水晶杯裏倒了一杯芬芳的露飲，天使長依言端起造價非凡的器皿, 卻不忙着啜飲, 而是一直在聽精靈王吐槽自己的煩惱。

天使燦爛的金髮比燃燒的燭臺還要璀璨，嗅着鼻尖淺淺的桃花香，面上始終帶着讓衆精靈面紅耳赤的微笑。

“我知道凡間很多生靈對我充滿了誤解, 他們現在不怎麼來往這裏了......有時候我會覺得煩惱, 我可以向神發誓，我對他們一視同仁，我所做的一切也絕非出於自己的私心，我多麼希望得到理解和支持啊.....”

在精靈王的口中, 他全然是一個有着種種不得已, 不被族親理解, 但就算這樣, 他也仍舊擁有遠大的理想，他口才出衆，一輪相處下來，就令原本和他不熟的阿撒茲勒同情心起, 直與他對飲了好幾回。

“您放心，您這樣的賢王，別說只是區區幾隻惡魔，就算是幾十萬惡魔大軍，只要做了惡，我豈是會怕的！”

釀造的花露有一種微醺的風味，飲一口便如置桃花雲團之中，阿撒茲勒明顯十分喜愛，但路西菲爾卻是一口都沒有碰那物。

精靈王聽了阿撒茲勒的話非常高興，又是一番稱頌恭維，然後他轉向一直微笑但不怎麼說話的路西菲爾，知道最後的主意好需要這位做主：“......那麼您預備何時出兵，屆時能派遣多少名天使？您放心！爲了迎接天軍的到來，我會做好所有的準備......”

天藍色的幕布流雲般波動，好似精靈們在伸出雙手擁抱虛假的蒼穹，不知從何處蔓生垂下的古老樹藤中心已經空了，暗影交織的樹叢讓手裏的透明水晶杯都染上了漂浮的褐色塵土，放下手裏的杯子，任由它在桌案上磕碰出聲，路西菲爾碧色的雙眼顯出幾分真實的冷漠。

他已經給過阿特萊迪斯機會了。

“我不認爲有這個必要。”迎着精靈王期待的眼，路西菲爾冷淡的開口。

阿特萊迪斯紅潤的臉上的微笑消失了。

“您說甚麼？”

“我不會派遣甚麼天軍。”路西菲爾說道。

“爲甚麼......”阿特萊迪斯顯露出不安，賢明王的氣概消失，他臉上的神色怯懦又畏懼，彷彿在說‘你那麼強，我那麼弱，你如何忍心坐視不管’。

輕易就能激起一些不必要的同情心。

“是我們哪裏做的讓您不滿嗎，路西菲爾殿下？”

“不。”路西菲爾搖了搖頭，“您的演講和招待沒有任何問題。這一點從我副官的表現上可以得見。”

他笑了一下：“他現在對您推崇備至，不是嗎？”

阿撒茲勒立刻聽出了天使長語氣的不對勁，他臉上微染的潮紅立刻退去，就像從來沒有喝過那些花露一樣，眼神復又變得清明而兇悍——這次下來難道不是爲了幫助精靈嗎？智天使不明白，但是他還是立刻從自己的座位上離開，站到了路西菲爾的身側，以表明立場。

“殿下！”路西菲爾並不看他，只是微微擡起下巴：“神已經明言，天使居於神座之下只爲此世謀福祉，而您。”

瞥了面色蒼白的精靈一眼，路西漫不經心的開口：“我不認爲精靈在惡魔面前全無一絲抵抗之力。”

“如果有”他冷聲，“那就請您誠心向神祈禱吧祂的眼能看到一切的是與非，任何心思在祂看來都一覽無餘。”

路西並未向精靈王聲明神已經預見了精靈族的末日，只警告他如果還想繼續維持自己的體面，安分的當精靈王，就收起想要攪亂三界的小心思，但精靈王明顯沒有死心。

“如果祂知道，爲甚麼不管我們——”

“你以爲你是誰？”一掌碎裂了桃花木，桌上的火苗晃動了兩下，四周頃刻安靜下來。

路西撫平了搖曳的燭火，令火光在他眼前渲染開，造類型致的七枝燭臺如舒展開的金色年華，但它不是純金的，而是青銅所做，正如精靈王用以誘惑惡魔的那些珍寶，虛假，欺騙，算計，終究會在漫長的年歲中褪色成爲腐朽青綠的模樣。

“別說你只是得不到凡間全部生靈認同的凡間的王。”

神不在意精靈王，阿特萊迪斯在瘟疫中的表現已經失去了神眷，不懲罰他，只是因爲他無足輕重，可是他卻一次又一次的自己出來跳腳——金髮的天使輕笑一聲，眼中出世不惹半分塵埃。

“你的一切在神眼中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精靈王如蒙打擊，一開始臉上露出恍惚之色，後來又難掩氣憤。

路西菲爾怎麼能說話這樣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