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chapter126一二五 動惻隱 （1/4）

第126章 chapter126一二五 動惻隱

他們最後在屋頂上找到了阿撒茲勒。

一旦確定了懷疑對象, 效率就變高了起來。

貝利亞如此感嘆。

黎明前夕，天空將明未明，萬物卻已現甦醒的跡象。

羣鳥飛過，近地一片暗影, 六翼的智天使獨自站在尖頂的塔樓上, 背生的羽翼似其中最大的暗鴉。

“這麼引人注意的站位方式，你是特意等我們過來嗎？事先聲明, 要打架今天我可不奉陪。”

黑髮的熾天使攏了風衣往外牆體的煙囪上一靠, 不講究的灰塵撲簌簌的落了一身。

他主要還是同梅塔特隆說的。

貝利亞表示他今天已經打過架了，運動量超額，不可能再動手。

真要計較起來, 那場針對暗夜狼族的廝殺發生在昨日, 而且主要出力的也不是他們......正在氣頭上的棕發天使眉宇間的凌厲氣勢一滯，默默嚥下這不合場景的話。

真正重逢還沒一天，自帶柔光的濾鏡彷彿就碎了——並沒有。

梅塔特隆的眼中黑髮熾天使永遠都是這個樣子, 他已經習慣對方的不按常理, 但神情還是泄出幾分無奈來。

天堂長子不靠譜，熾天使中的幺子只能擺出他的威嚴來。

他畢竟職責加身，有責任也有義務調查真相。

“智天使阿撒茲勒，你爲何背離天堂....”

冰冷的質詢彷彿來自天邊, 充斥着一種剝離感情後的神性。

梅塔特隆褪去凡身, 那一刻彷彿神在他身上降臨, 他渾身閃現出薄暮般瑩潤又遠勝過其璀璨的光芒, 這意味着他進入了審訊狀態，高度集中的專注力會杜絕一切欺騙的謊言。

貝利亞第一次見梅塔特隆這個模樣：棕發熾天使在他的印象中一直都是溫和好說話的。

總不可能真的如他想象中那樣笑着請阿撒茲勒坐下喝杯茶，然後談笑中把問題問明白了吧？

‘差點忘了他是個真正的熾天使。’難得一見的場景讓貝利亞精神抖擻，他興致勃勃的盯着梅塔特隆審天使, 過程中如是想，‘而且還是御座的看守者，管着上天堂的木星天。’

‘卻不知是他本性如此，還是在時光的潛移默化中漸漸變成了這個樣子...’

‘不過也只有這個樣子纔算是合格的管理者吧。’

哪裏像他宛如一條鹹魚，只想躺平的人生毫無排面。只是聽着聽着，他就發覺待在邊上聽人審訊是一件挺無聊的事情。

雖然盯着棕發熾天使的的眼神依舊，內裏卻早已開始了持續性的思維發散。

終於他低下頭。

沒發現梅塔特隆緊繃的身體鬆了些，貝利亞注意到落在身上的那些煤灰上，他嘗試用意念控制着它們浮起來。

其實質問阿撒茲勒已經沒有太多必要，略過他是如何撇下該隱與看似經過一番調查去而復返的梅塔特隆重新匯合，然後對睡夢中的阿萬進行了大記憶回覆術不提——這比翻莉莉絲的記憶容易多了，他們幾乎已經看到了所有。

沉浸在回憶裏的貝利亞把煤灰們聚集在一起漫不經心的揉搓，灰色的顆粒在他的眼前一會兒排成個‘一’字，一會兒排成個‘人’字。

‘人’們開始一個個排成隊不停歇的跳進煙囪口——煤灰的歸宿地應該在煙囪裏。他擅長用虛妄的魔法搞這種個人衛生清潔，耳朵則有一搭沒一搭的聽着面前兩個天使的一問一答。

其實用女孩的視角看，這是一個‘人’愛上從出生起就守護在她身邊的天使的老套的愛情故事。

正如他之前所想的，阿撒茲勒對人類的一切都很感興趣，而該隱的妹妹很可愛善良。

“你對亞當之女的心思起於何時，有多久了？”梅塔特隆問道。

阿撒茲勒說他不清楚。

感情從甚麼時候開始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阿萬是一個並不吝惜表白自己的感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