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chapter139一三八 自證題 （1/3）

第139章 chapter139一三八 自證題

不爲任何生靈停留, 不需要任何生靈的反饋，神在說完祂想說的話之後就收回了虛懸在貝利亞頭上的手。

“雖是如此，有些錯也是不能容的。”

輕靈的風捲起天使委地的長袍，在貝利亞怔楞的目光注視下祂返身走回御座。

明亮溫暖的光從上方落下來, 神依舊沒有以聖光蒙身, 然而祂的存在本身就是光。

“精靈莉莉絲。”祂低沉的吐出這個名字。

爲精靈之女趁自己沉睡之際以誓得了不當的福祉，並不甘遵守等價交換的原則, 違反承諾, 妄圖尋找規則中的漏洞使她已喪於血祭中的嬰靈降臨世間而發怒。

神聖的光輝不容褻瀆，當祂登上高臺，彷彿再無誰能與之並肩。祂所在之處, 衆生莫敢仰視, 祂的怒火動如雷霆，輕易叫人膽裂心驚，然貝利亞始終望着明亮的太陽, 如正沐的是溫涼的餘暉：因着它幾次展現的寬仁和包容, 最終化作持久不散的信任充盈了全部的精神。

——發脾氣嗎，誰都有這個時候，他相信祂不會傷害自己。

感受到天使篤定非常安全的意志，上方的神祇低下頭來, 恰與之對視, 貝利亞勾出一個純然的微笑。

真正的不具意義的微笑。

神微微有些遲疑。

祂當然發現了貝利亞的改變, 就在祂表露出不會在意‘未來’以後, 貝利亞就好像默認了祂會連同‘過去’一起包容。

他不再誠惶誠恐，不再費勁用複雜龐大的雜念掩飾自己真正的心思。

無所求，更無所念。

出乎意料的，拋卻一切雜思以後袒露在神面前的心靈不染纖塵。

神少見這樣安靜的心聲——就算再光明聖潔的天使在祂面前也是有所求的, 驕傲渴求祂關注自己，聖徒渴求祂垂憐世界。

貝利亞甚麼也不求。

也許是因爲他本身甚麼也不缺，但神不否認祂因這種無所求的清淨心情變好了些。

祂喜愛純粹，更何況是貝利亞這種在心志上已經無比接近於圓滿的純粹。

神殿內緊繃着的氣氛慢慢的緩和了下來，神看着站如一株頎木的貝利亞，無遮擋的金瞳內顯出一絲溫和。

“莉莉絲必是要誕下罪孽之百子。”

貝利亞不明覺厲，於是又一次看到他在哈爾茨山上看到的奇怪的一幕：現在環繞在莉莉絲身邊的黑影越來越多，越來越濃了，已到了實質化的地步。

伴隨着莉莉絲的執念，它們一直在黑暗中等待着新生的機會。

這是母親的承諾，不惜違背神意的承諾。

他心神微凜，只覺這沖天的黑氣再滋生下去恐怕不好，再聽神淡淡：“地上也必將慾望橫流，此爲孽果。”

“若尋此世之長久，多爲善義主導。”

“你可願擔當此任？”

這是要他引導莉莉絲放棄執念的意思嗎？貝利亞遲疑了一下，直覺這是一件麻煩事，他下意識想要拒絕，暗夜狼族的那句‘不傷黑髮天使’從腦海中浮現。

‘我是因你而生的，你讓我變成了黑髮！’

舊日精靈癲狂的音容猶在耳邊，貝利亞抖了一下身體。

救命，說他冷血也好，無情也罷，精靈莉莉絲和他有甚麼關係？爲了人家一兩句意義不明的話他就要聖父心發作當甚麼救世主？

不！他拒絕！

“這不妥。”他大大的向後退了一大步，用力搖頭，全身心的闡述了甚麼叫拒絕：“我與她有私，當不了此任。”

“你很誠實。”神說道，“如此吾便可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