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chapter155一五四 駁全知 （1/4）

第155章 chapter155一五四 駁全知

一個普通明媚的午後, 路西菲爾和貝利亞說起了他在時間之門中看到的未來。

起初是一卷畫，後來加註了許多基於現實的推導，經過反覆的演算，最終集成成一個完整而基本讓所有天使知道都會不可思議的故事。平庸之輩往往會杜撰出與現實差以千里的謬言, 但路西菲爾的智能卻足以他鉤織出命運的脈絡。

起點, 經過、終點，他口中推論出的故事竟與貝利亞所知的基本無差, 他甚至推算出那個彌賽亞的身份。

銀髮, 擁有肉|身的神子。

人類亞當。

冷寂的光通過聖所潔白的窗棱，照進空曠殿閣，落在唯二在場的天使身上, 光暈籠罩, 彷彿連同他們的身影也一起朦朧了。

“開在世界之巔的天使之花終究會被取下，高潔自傲的天族也要低下頭顱俯首稱臣。”路西菲爾看着貝利亞，那一刻他們好似站在了同一條在線。

他以被不公對待者的身份尋求來自同伴的共鳴。

“你相信我嗎？貝利亞”他的聲音染上了哀傷, “我不行, 如果是梅塔呢，他沒甚麼不好，爲甚麼不能給天使一個機會呢？”

然等光影退去，他發現黑髮熾天使的臉上毫無波瀾——這再一次佐證了自己在【極】境時的判斷。

對如此的未來無動於衷, 只可能是因爲早已知曉。

貝利亞並不是個合格的說謊高手, 更何況他幾乎沒有掩飾自己知道的意圖, 稍作回想, 對方那些與天使格格不入的怪異舉止就破綻百出。

可是如果早知道，爲甚麼能這樣接受良好？

“有時候，我會覺得你和我一樣在某個時刻看到了未來。”路西菲爾低聲道。

“只是某時刻嗎？”貝利亞反問道，“這樣俯首稱臣的時刻我好像一直沒少過。”

路西菲爾怔怔的看着他, 彷彿在出神，這個時候他看起來真實又脆弱，以至於貝利亞忍不住擡手摸了摸他心思敏感細如牛毛的兄弟的頰。

“在天父御前我是臣子，在你的面前我也是臣子，若按照你的邏輯，這世上除了父神，我不該謙讓任何生靈，更不該給你行禮，路西菲爾。”

暖光順着手指的力道緩緩滲入那冰涼的皮膚，他想盡可能的給予他安慰。

“我不在意這些、”貝利亞說道。

他本想用自己的經驗勸慰路西菲爾不要想那麼多，想告訴他這個世界存在很多比自尊，比權勢，比仇恨更重要的東西。

可是他不是教條主義者，他同樣也知道用自己有限的眼界和固定的世界觀去要求另一個人做同樣的選擇是一種傲慢。

也許交流可以解決問題，但看着路西菲爾現在的眼神——他抽回手，將自己的心深深的沉澱了下去。

缺乏基本共識的溝通只是在浪費時間，路西菲爾的痛苦輪不到他來解，沒有任何一個局外人有資格勸當事者放棄仇恨。

那是神和路西菲爾之間的結。

他能做的就是讓話題回歸本身，考慮避免讓自己成爲天地之間的炮灰，再順便把另一個已經陷進去的炮灰拉出來——彷彿他們談得並不是甚麼未來，他也沒有聽過甚麼叛逆和救世主，貝利亞心思轉變的流暢，聲音也始終淡淡：“梅塔特隆也不在意。”

“所以不要再捉弄他了。那樣誠心的歌頌傳揚，無疑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驟然失去的溫度喚醒了路西菲爾的神智，他下意識抓住貝利亞的手，凝視着對方神情平淡的臉龐，嘗試從一個新的角度去看這位熾天使。

在知道未來以後，他總是不自覺將貝利亞當作自己的同伴，可似乎並不是如此。

事實上從很久以前他就知道貝利亞對命運缺乏怨恨，對不公欣然接受。

這是好的嗎？

路西菲爾聯想着他所見到的未來。

沒有反抗，沒有仇恨，懶惰的原罪是——旁觀。

“你喜歡梅塔特隆嗎，貝利亞？”

“你說甚麼？！”突然聽到這個論斷，貝利亞大喫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