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chapter186一八五 昭己心 （1/3）

第186章 chapter186一八五 昭己心

雅威平緩的朝他伸出一隻發光的手。

貝利亞理所當然的以爲這是要拉他一把, 他有點不好意思，因爲手上剛抹過一些丟人的東西，還有點溼漉漉的，用它去碰觸乾淨純白的雅威——良心莫名有點過不去。

但是對方一直伸着.....也不能辜負好意不是？

他試探的想握上去, 結果剛伸出手, 手心就落下了一枚金瓜子。

這是......

“有誰希望它可以物歸原主。”雅威收回手——和貝利亞的手隔着老遠一段距離的，聲音淡淡。

“別西卜.....”貝利亞語若喃喃, 聽雅威說別西卜把黃金樹種埋在了伊甸園裏。

“冰冷的黃金沒有生命力, 就算在生命的樂園裏再埋上一萬年，也發不出真正的芽。”

這貝利亞當然知道，他不是神, 創造的所有魔法生物都只擁有有限的生命力, 包括這粒黃金種子。它會在他還存在的時候存在，包括並不限於開花結果，但當他不在了, 因他而生的魔法都會自主消去痕跡, 這自然稱不上甚麼真正的生命——不過介於那個時候他不在了，那它們還在不在他也就不在意了。

在心裏過了一遍存在論的貝利亞看向雅威，當下他更在意的自然是：“我看到了，你的手歘得一下就收回去了。”

“你又在偷聽我的心聲對吧。”他的眼神充滿了控訴。

“你是不是嫌棄我的眼淚髒。”

“......不過得到魔之血淚的黃金除外。”雅威在這種注視下卻仍舊鎮定自若的保持着自己的對話節奏, “現在你可以把它種在任何你想要種的地方了。”

魔之血淚。

貝利亞愣了一下, 低頭打量着手心裏的黃金種子。

它送出去太久遠了, 久到他已經完全剛送出去時是甚麼模樣的 , 他又是以何種心境把它送給別西卜。

但那時候肯定沒有像現在這樣煥發着蓬勃的，不可能由他賦予的生機。

“一千年，一萬年，直到歲月的盡頭, 世界的末日，它都可以擺脫魔法的影響一直生長下去了。”雅威的聲音在他耳邊縈繞，充滿了非現實主意的浪漫奇幻色彩。

“這大概就是......別西卜真正想告訴你的吧。”

“這完全是你編的吧！不要把我當傻瓜啊！”貝利亞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情緒十分強烈“把送的禮物埋土裏，怎麼想他都是單純的想和我結束友誼，單方面說分手——那個笨蛋，我是不可能答應的！”

......

話雖如此，他也沒有去找別西卜。

在原地站了半晌，貝利亞低下頭，儘量避免讓任何人看出自己情緒的：“所以你也認爲我應該去地獄嗎，雅威。”

所以把這顆畸變的種子交給了他。

“我不能決定任何生靈的歸屬。”他聽到雅威帶着點笑意聲音在耳邊響起，“不過你看起來好多了，要和我一起逛逛嗎。”

貝利亞並無不可。

他們行走在金色的水澤之上，貝利亞沒留意自己在哪兒，時空對他而言已經沒有意義，他只是跟着雅威，四方俱是淙淙的海潮聲，雖是海潮，協奏起來卻甚是靜謐。

這讓他緊繃的心絃逐漸放鬆，彷彿徜徉在鬆弛的海洋。

“我以爲我不可能再見到你了，雅威。”他輕聲的說，“但細想，既然是在這世界之樹的盆栽裏面，又有甚麼是不可能的。”

“你想問甚麼。”

“既然知道，爲甚麼非要我問出來呢”他聽見自己抱怨道，“......是彌賽亞嗎。”

“你就是彌賽亞，對嗎，雅威。”

無聲的漫步停止了，耳邊似乎有神聖的旋律響起，但是貝利亞只專注的看着面前的‘祂’。

“我與造物主的關係。”雅威轉過頭來看着他，“就像你和金星天的【懶惰】，是同一個又不是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