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chapter222二二一 鴿子蛋 （1/6）

第222章 chapter222二二一 鴿子蛋

貝利亞的心情沒有很美妙。

也許加百列看出來了, 所以一直表現得很安靜，還派了一個更安靜的天使在後面跟着他。

罩着一件寬大的白色罩袍的拉貴爾，渾身上下只有露出的兩個眼睛是深色的。

從頭頂遮到了腳後跟的袍子與雲同色，只有腳下的尖頂靴在雲霞的掩映下若影若現的頂出兩個尖尖——遠遠地看起來就像一個行動緩慢的企鵝。

所以很快就被他甩在了身後。

其實毋需過多綴問阿斯蒙蒂斯的下落, 貝利亞想他知道他的副官現在何處。

如同在眨眼之間, 天使墜下九重滑向——深淵。

凌冽的勁風從身邊呼嘯而過，他像一個凡人一樣體會着重力失衡的離心感, 又在砸入大地的前一秒懸停。

他其實並不在意阿斯蒙蒂斯的歸屬在天堂還是在地獄, 就像他不在意尼斯諾克的歸屬在天堂還是在地獄。

因爲萬物生靈擁有自己選擇的自由。

同爲萬物生靈裏的一份子，貝利亞從來不想幹涉衆生的選擇。

一直以來，他未必沒有做好阿斯蒙蒂斯有一天會投向地獄的準備。

但肯定不是現在。

‘當有一天可以確定自己的感受了, 我一定會第一時間與您分享心得。’

藍髮天使的話猶在耳邊。

如米迦勒所言, 梅塔大概率是做了一件他絕對不會接受的，會讓他推翻對天使原初固有的印象，將不得不重新審視信任的事。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那時, 他幾乎是壓抑着想要質問的情緒強迫自己同梅塔特隆在路的分叉口平靜的道別的。

因爲他精通虛無的法門, 知道眼下確認真相把責任追究並無任何意義。

得把阿斯蒙蒂斯帶回來，貝利亞這樣想。

他還不知道阿斯蒙蒂斯說的心得是甚麼，他不能漠視【色|欲】就這樣歸了地獄。

懸停的足尖緩緩的，無聲的落到了地上。

貝利亞來到印象中地獄的邊緣——邊獄消失後, 彷彿有新的煉獄悄然而生, 輕盈的靈魂重歸天堂, 還留下萬靈沉重的軀體, 有些化作亡靈沉入深淵，更多腐爛的屍骨在此堆積，成爲蠅蟲的棲息的家園。

與地獄抗爭失敗的昆蟲們承擔了分解者的角色，在遠離地獄的夾縫裏重新創建起自己的王國。

死亡, 而同時新生，這一片萬物終結之地上同時有着蓬勃熱鬧的生機。

“請讓讓。”細小的聲音從腳下傳來。

貝利亞下意識挪開腳，看到是一羣螞蟻們。

“謝謝！”——它們禮貌的道謝，然後邁着整齊的步伐，扛着不知從何處搬來的沃土，在骨原上鋪出綠化的壟溝。

螞蟻......會說話？

衆所皆知，蟲族之所以至今仍舊被視爲異類，就是它們不通語言，無法與三界的任何生靈開展正常的交流。

但是現在一切好像都有了變化。

貝利亞的天目縱橫着將這片地上發生的事情納入眼中。

他看到一隻鳴蟲用前肢在腐土上劃拉出一個【 】，【 】形如一個否定的大叉，看起來很隨意，像是在塗鴉，但結合鳴蟲下一步的動作，它另一隻前肢踩在上面，很像人用手指着的姿勢，然後振動羽翅，帶動瓣膜共振：“Aleph”

“Aleph！”很快鳴蟲對面黑壓壓列陣的一羣黑蟲也跟着振動羽翅，發出類似的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