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chapter228二二七 責任感 （1/4）

第228章 chapter228二二七 責任感

“真無趣啊。”

那彷彿是從他心底發出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向他壓來, 帶着與生俱來的傲慢，令人奇異的感知到俯視。

虛空中緩緩浮現的金髮天使煥發的榮光宛若灼日。

梅塔特隆定定的看着他，路西菲爾。

“不敢反抗我，不敢拒絕我。”過去的天使之王從深淵審視着他。

如果煉獄裏看到的都是自己的罪, 那麼面前的就是他犯下的第三宗。

就和艾莉爾、阿斯蒙蒂斯一樣, 是罪，也是假象。

“溫吞、冷漠、優柔寡斷的性格並存, 好得不純粹, 壞得不徹底。”

這不是路西菲爾對他的審判，而是他對自我的審判。

“只能仰賴自我折磨的手段找尋解脫。”

梅塔特隆面無表情的聆聽着，沒有作聲。

“一事無成, 一敗塗地。”

他對自己的令人厭惡之處有着太過清晰的認知, 但這種認知並沒有讓黑暗收斂，反而更加肆無忌憚。

“我從沒見過像你這麼無聊的天使。”光明在眼前轉化爲黑暗，如同在向他展示正確的墮落之道, 黑暗的墮天使之王居高臨下的審判着他, 那是他染上黑暗的靈魂：“不過你本來也不能算天使。”

他化作艾莉爾開口說道：“沒有天使會像你那般冷漠得犯下對我的罪。”

他化作阿斯蒙蒂斯說道：“沒有天使會像你那般嫉妒得犯下對我的罪。”

他化作路西法對他說道：“沒有天使會像你那般擅用溫和的假面。”

“你忽視家庭，卻爲自己的行爲冠以追逐信仰之名。”

“你自視高潔，卻早已是欺詐的奴隸。”

“你玩弄權術，卻將之謬化爲愛情。”

“天堂無法再容納你, 光明無法再拯救你。”三個聲音合爲一股, 像是對他的命運的最後審判, “何必負隅頑抗？”

“墮落吧, 墮落吧，梅塔特隆！”黑暗在他耳邊謳歌，朝他張開來自深淵的懷抱，“你已沒了親人, 不會再有愛情，友情也不復存在，何必拒絕不在意你所有缺點的黑暗？”

“墮落吧，墮落吧，梅塔特隆！”

縱使梅塔特隆心志堅定，在這樣重重的打擊下，不由還是面色 發白，心境在搖搖欲墜。

他已經想不起自己爲甚麼還要堅持。

黑暗重複着他的過往。

包括回歸天堂後的每一天，他看到他就好像活在永恆的猜疑之中，無論身邊往來着多少天使，只有他始終格格不入。

他感到孤獨，對立，仇視，世上彷彿就只剩了他一個。

“墮落吧，墮落吧，梅塔特隆，從此不會再痛苦。”

不會再痛苦嗎？

“路西法。”驟然響起的聲音如同霹靂，剎那撕開了將他從頭頂壓迫的黑暗幕布，沉淪在煉獄裏的天使身形一頓，感覺自己的手被另一隻溫暖的手執起。

“你說你愛我。”

誰？

梅塔特隆心中一悸，下一刻，虛空中漫無邊際的黑暗散去，那股令他窒息的威壓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