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chapter259二五八 他有罪 （1/3）

第259章 chapter259二五八 他有罪

昏暗的會議室內, 一項祕密的決議正在悄然進行。

來自王都的八位權力高層和聖殿八大長老圍坐在環形長桌兩側，白色長燭無聲的燃燒，映照出十六個如蠟像般模糊的人影。

忽然，燭火晃動了一下, 抱着一堆卷宗走進來的人像一陣風, 打破了凝滯的空氣。

環形長桌左側第三位的聖殿長老在黑暗中悄悄吸了口氣，然後用略帶輕快的嗓音推進這讓他感到窒息的會議進度。

“人到齊了, 那麼, 有關於一百三十位聖騎士的最終分級評定現在就要開始了？”——不想在梅塔特隆大長老和亞當陛下坐同一張桌子的時候跟他們坐在一起，簡直是折磨！

“嗯”|“我沒意見”|“早就可以開始了，都怪卷宗來得太慢”......

陸陸續續的附和聲緩解了緊張的氣氛, 聖殿與王宮之間的氣氛也逐漸熱烈起來, 但很快又在第一份卷宗擺上長桌的時候凍結。

那邊緣微卷的羊皮紙上赫然寫着：貝爾芬格。

“關於聖騎士貝爾芬格閣下的高級評定決議，各位——”臨時充當公證使的那位聖殿長老話還沒說話，就得到了現場強烈的情緒反饋。

“我反對！”亞當高聲說, “我不是已經把這份文件扔出高級評定行列了, 爲甚麼他還出現在這裏？”

他直接把貝爾芬格的文件扔到梅塔特隆面前。

“看看他在各類課堂上的綜合表現，這像是一個應該出現在這種場合的對象嗎？”

梅塔特隆沒有碰那份文件，他甚至沒有看它，但是他很清楚那是一份對‘聖’而言何其慘淡的成績, 亞當質疑的對象也沒錯, 也確實是他親手把那份文件從初級檔那裏拾回來的。

“他是神親自選中的人。”梅塔特隆的目光越過長桌, 落在幽暗的火苗上, 聲音不高不低，“光明眷顧他。”

現場的沉默持續了三秒，聖殿這邊長老清了清嗓子，但甚麼也沒說出來。

亞當笑了。

那不是一個愉快的笑。

“我跟你說過了。”他的嘴角向上牽動, 眼神卻冷冰冰的：“我同意賦予他聖騎士的職位，但能走多遠大家只能各憑本事。”

“現在是怎麼？”他將身體微微前傾，做出十足的壓迫感：“你知道貝爾芬格的綜合鑑定結果——你們聖殿八個長老，有七個都做出相同的評價，魔法感知力無，自然元素親和度爲零，而被分到高級班的聖騎士。我們討論過的，光明魔法掌握程度深者優先，貝爾芬格有甚麼資格，還是說你打算爲他修改規則？”

梅塔特隆終於轉過頭來，看了亞當一眼。那一眼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審視一件遲鈍的俗物：“天賦並非總是外顯，肉眼凡胎難以捕捉，陛下不曾涉足魔法領域，或許難以理解當中玄妙，但我可以說，貝爾芬格是我有生以來見過的靈光最豐沛的人。”

“靈光。”亞當重複了一句，語調比剛纔更輕，“你說這個二十年來都沒有展露過一絲光明魔法天賦，經過幾代聖殿大長□□同評語，最終都得出一個結論——這孩子就是個沒有魔法天賦的普通人，不，連普通人都不如，我敢說離開了聖殿他會馬上餓死，這樣的人，而您說他是您見過的最有靈光的人！”

“我說的是事實。”梅塔特隆頓了頓，又強調了一遍：“到現在依舊如此。”

“我相信只要加以引導，他會在高級班綻放應有的輝彩。”

“你也說是相信。”亞當將貝爾芬格的文件推回原位，力道不大，但羊皮紙劃過的聲音十分清晰，“我傾向於你的相信會把他送上死路，將一個人捧上不屬於他的高度，等待他的最後只有墜亡。我沒有靈光，但是仍舊衷心的向神祈禱那一天不會到來。”

長桌兩側沒有人出聲，彷彿的注意力都懸浮在聖殿掌權者與王都權力內核之間那片狹窄而鋒利的空氣裏。

亞當最終收回了目光。他沒有再說話，‘贊同’始終沒有從他嘴裏落下來，但也沒有人膽敢將那份文件歸檔爲‘反對’。

最終貝爾芬格調入高級班一事成了既定事實。

公證使拿出第二份文件，看清文件上的名字的那一刻，他的頭皮又是一緊。

梅塔特隆也看到了那個名字，這次他率先開口：“他不行。”

沒有鋪墊，沒有理由，是與一開始亞當如出一轍的獨斷決絕。

亞當的眉毛擡了一下：“哦？”

他拿過那份文件仔細看了一下，發現是阿洛伊斯的弟弟路西菲爾的。

“來路不明，隻身一人來到王都，無任何出身證明，只憑一枚您賜予阿洛伊斯的戒指，實在沒有甚麼可信力，更何況，他對光明魔力的感知——”梅塔特隆停頓了不到半拍，“——爲零。”

“哦，也是零啊。”亞當再次重複了這個詞，但這次他的語氣不同。他沒有諷刺，沒有挑釁，甚至帶着一種近乎真誠的困惑。“但是你看看他的戰術推演考覈呢？三個長老同時給他評優，還有他的劍術，在沒有任何魔法輔助的情況下，他打敗了你們聖殿的一個長老！這樣的年輕人，你說他不能進入高級班，這合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