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chapter266二六五 智能印 （1/4）

第266章 chapter266二六五 智能印

門廳外的光線是寒冷的。

走出那個堆滿銅像的混亂之地, 打開一扇緊閉的大門，路西菲爾又來到了一處空曠的廳堂。

包括他剛從裏面走出來的那扇，這裏同樣有着七道門。

看着那些門，路西菲爾可以推測：如果一切順利, 聖騎士們當從外面山谷的門進入, 各自闖過相應的關卡，然後到這個空間匯聚一處。

而這裏絕非最後的試煉之地。

他看着門廳盡頭延伸出去的那條路, 一直平靜無波的面色罕見的帶了些疲倦。

繼續走下去嗎？

持過劍的虎口還殘留着麻意, 路西菲爾轉動手腕，下意識地掃了鄰近的某扇門——它恰在此時發出滑開的吱呀聲。

他們也出來了。

路西菲爾清透的紅眸有一瞬變得幽暗，但很快又因爲逐漸打開的大門重新亮堂起來。

歷練貝爾芬格他們的那扇門正在打開。

門縫中的輝金色光芒從一線變爲一束, 又由一束點亮一片, 奪目刺眼，路西菲爾眯起眼，不得不擡手擋住那抹光輝, 藉着手掌的掩映, 他看到了門後那個正在緩緩升起的、巨大的、從光明中湧出來的白色輪廓。

六翼天使。

不是雕塑，不是壁畫，不是任何人靠想象就能創造的東西，那六隻在門後完全展開的翅膀羽枝細密如絲, 在耀眼的光芒中呈現出半透明的金輝, 微微扇動, 空氣中就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光暈。

路西菲爾的呼吸停了一拍, 爲這份人永不能及的美麗神性。

他見過聖殿穹頂上的天使壁畫，見過經卷中的燙金插圖，但那些都是符號，是象徵, 是人類對“聖潔”拙劣的想象與模仿，而眼前這個——

是真的。

天使的光芒揮散到門廳的牆壁上，讓冰冷的石壁也染上了一層暖意。

路西菲爾看不清天使的面容，光線太強以至於眼前朦朧一片，但他能看到天使的姿態：她彎着腰，身體前傾，彷彿要無限靠近貝爾芬格。

金髮與黑髮交織在一起，像兩條溪流匯入同一片神聖的湖泊。

“路西菲爾閣下？！”

正推門出來的諾亞與薩拉迎面就看到了站在他們前面的路西菲爾，心中一驚，未等多思，察覺他神色有異，好似他們身後出現了怪物——不由也轉過頭去。

“我的媽媽啊！”薩拉的雙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很大，整張臉都透露出不可思議。

“是天使……”她的聲音從指縫中漏出來，悶悶的，顫抖的，“這個世上真的有天使……”

諾亞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沒有動。他的手從劍柄上滑落，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曲，這是一種震驚過後的放鬆，他看着貝爾芬格，嘴脣翕動了一下，沒有說出任何聲音。

心裏想的是：果然。

也許少爺真的是天命所在，所以連傳說中的天使都自然親近他。

天使在衆目睽睽下親吻了人類的額頭。

路西菲爾看着貝爾芬格微微睜大的眼，那裏頭有詫異，有驚歎，或許還有其他更多的未能爲他辨識的情緒，但最後它們通通匯聚成了坦然，從那雙漆黑如墨的眼裏輕盈的流淌出去。

這世上似乎不存在甚麼能叫貝爾芬格長久動容的人或物，哪怕對方是天使。

路西菲爾忽然覺得有點荒謬。

他想過這個和他一樣沒有魔法能力的青年能夠通過難關，卻不知是用這種方式，

這算甚麼？

路西菲爾握住自己酸脹發疼的手腕，低低地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