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chapter271二百七 歡愉城 （1/4）

第271章 chapter271二百七 歡愉城

新年節之後, 梅塔特隆在正殿召集了餘下二十名聖騎士。

無外，他們都通過了第三、第四次試煉考覈。

“經過四次神聖試煉，如今站在這裏的你們，用一句不怎麼謙遜的話來講, 可以說是精英中的精英了。”他笑了一下, 引得下面成功晉級的聖騎士們跟着笑出來。

“那當然了，我是誰啊！”

“接下來是甚麼！大長老！精英聖騎士布蘭頓竭誠爲您效勞！”

梅塔特隆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躁動的聖騎士們很快安靜下來, 凝神聽他講話。

“所以從第五次試煉開始，聖殿會安排一些正在實時發生，亟待解決的問題交給你們去處理。”他打開手中的羊皮卷, 直接開門見山：“歡愉城。該轄內近期發生數起人口失蹤案, 懷疑有黑暗生物作祟，地方駐軍調查無果，呈報聖殿請求協查。聖殿長老會決議由你們前往。”

歡愉城。

幾乎是這個地名落地的瞬間, 路西菲爾的神色變了。

不是那種明顯的、會讓周圍人注意到的劇烈變化——只是瞳孔中央的黑點微微收緊了, 除了站在前方，與聖騎士們面對面的梅塔特隆，幾乎誰也沒有注意到。

“路西菲爾。”梅塔特隆叫了他的名字：“我見你聽到歡愉城似乎神色有異，怎麼, 你去過那個地方？”

全場安靜了一瞬。

能通過四次試煉, 在場的聖騎士個個都稱得上人精。只是他們中的大多數都不明白大長老爲甚麼要問這個問題——歡愉城, 這些出身優良, 家教森嚴的年輕人大多都沒有去過，有些甚至連名字都沒聽過，可去沒去過有甚麼好問的？爲何聽大長老的口吻，彷彿去過是一件很嚴重的事一般？

聖騎士們總抱怨大長老偏心, 可某些時候他對底下人的關注敏銳得讓人心驚。

路西菲爾沒有忘記在初入聖殿的時候，梅塔特隆在國王面前明言了對他來歷的懷疑。

“抱歉。”路西菲爾擡起頭，目光直視上方的梅塔特隆，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冷靜，“我只是在想還有必要嗎。”

“嗯？”

“這兩次試煉。”路西菲爾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對我來說好像沒有產生甚麼實質影響。”

“聖殿的烙印不能落在我的身上”他說，並不在意在在場的聖騎士面前暴露自己的短板的樣子，一隻手從空置的腰部擡起——那兒原來是懸掛聖劍的地方，自從斷裂之後，路西菲爾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替代品，“聖殿的力量也不能在我身上體現。”

“歡愉城。”他擡起的手又放下了，那個動作像是在要抓住甚麼，又意識到只是徒勞。

明明常人做來平平的情態，放在他身上卻顯露出讓人心生同情的無助感。

“我在想，這種試煉，我還有沒有必要繼續參加。”

“哦，迷途的羔羊。”梅塔特隆低聲的嘆了一句：“通往真理的路上，人時常會面臨這一種困境，我沒想到你也會，路西菲爾，這是我的疏忽，我應該提前和你說清楚，還有你們三個。”

他的目光看向站在一邊的貝爾芬格、諾亞和薩拉，又轉回到路西菲爾身上。

“試煉從來不是無效的。”他說，語氣難得不是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淡，雖然也不是對貝爾芬格說話時那種藏不住的偏愛，但頭一次，他對路西菲爾展露出他作爲一個聖殿長老的溫和，“你覺得自己沒有長進，只是因爲你還沒有找準神聖的法門。”

“這並非聖殿熟悉的印跡。”他修長的手指在路西菲爾的眉心虛撫而過，“不適應聖殿當下的修習之法也是有的。”

路西菲爾仰頭看着他，聖殿的燭光從他側面照來，將他的金髮映成一圈明亮的輪廓。

“那我應該用甚麼樣的修習之法？”

“這個問題不該問我。”梅塔特隆溫聲答道：“應該問你自己，應該問你在每一次試煉中的所得所思。如果神賜給了一個人旁人都沒有的命運，那只有那個人自己能夠明白祂的真諦，正視，理解，祂會在最恰當的時候給予你反饋。”

說着，他又看了邊上的貝爾芬格三人組一眼，顯然這番話也同樣是說給他們三個聽的。

貝爾芬格只覺得梅塔特隆剛又畫了個玄之又玄的餅，但看路西菲爾的表情卻是大有收穫的樣子，彷彿真從梅塔特隆的這番話中悟出了點甚麼，他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接下來對梅塔特隆的安排再沒有表露出任何異議。

梅塔特隆很快交待了歡愉城的具體任務和行程安排。

然後親自送聖騎士們出城。

臨出發前，看着那一羣已經騎馬準備上路的年輕人，他終還是沒忍住喚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