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chapter279二七八 特赦令 （1/4）

第279章 chapter279二七八 特赦令

宣判結果出來的那刻, 裁決廳裏一片譁然。

各種各樣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像一鍋燒開的水，沸騰着溢出，但對貝爾芬格而言, 不過像等一個早已塵埃落定的結局, 他站在被告席上，雙手垂在身側, 背影在天光下顯得格外孤高。

兩個押解騎士走到他的身後, 用極低的聲音說了一聲：“走吧。”

貝爾芬格轉過身，朝着側門走去，還沒等出門, 聽衆席上人羣忽然騷亂了起來。

“你們不能這麼對他！”

“貝爾芬格閣下——”

人的聲音像潮水一樣追上了他, 依稀中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夾雜着不間斷的憤怒呼號。

“你不該受這種待遇！”

“你是好人！”

“呼籲重審！”

.....

貝爾芬格其實並不熟悉這種感覺。他和這些人並不相熟，不知道他們爲何突然羣起激憤爲他說話。

畢竟比起善意, 他接觸更多的總是來自陌生人的厭惡和敵意。

他也更習慣這種與人保持一定距離的相處方式。

所以儘管這羣人竭力呼喚他的名字, 他也沒有回頭，沒有停下腳步，更沒有給予任何的回應。

人們看着他離去，看着他沉默孤單的背影, 像看一個對世道失望得即將消失的神蹟。

怎麼能不失望呢？明明做了件爲民除害的事, 卻被宣判剝奪繼任聖子資格, 要在監牢裏度過餘生。

諾亞看着看着, 忽然擡步追了上去。

“裁決重地，不可——”“走開！”諾亞不管不顧的推開攔路的守衛，朝着貝爾芬格的身影追過去。

“來人！”“算了，就讓他們道個別吧。”守衛真要喊人卻被一位長老喚住。

“人間總是還有真情的。”霍內斯蒂長老說着看了面無表情的梅塔特隆一眼, 彷彿意有所指，但很快又收回了視線：“在這之前，這倆個孩子總是形影不離在一塊的。”

......

“少爺！”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貝爾芬格腳步一頓，還沒等他做出反應，諾亞已經氣喘吁吁的跑到了他的面前。

“抱歉。”他對兩名押解騎士舉了舉手上的鐐銬，示意自己並不會逃跑：“且容我們單獨說句話吧。”

兩名騎士相互對望了一眼，便各自走開五步，算是象徵性的給他們留出了單獨的空間。

“我說過，你不用再那樣叫我了，諾亞。”貝爾芬格看着在他面前扶膝垂頭的少年，臉上微微勾出一個笑：“還沒恭喜你——你通過了第六次試煉，第七次，第八次...你離可以登頂的時刻越來越近了，我的眼光真的很好不是嗎？”

“我，”諾亞直起身子，一張憋得通紅的臉上滿是不知所措，明明有滿腹的話想要對貝爾芬格說，但是真的走到他的面前，他卻像是喉嚨被堵住了一般，甚麼話也說不出來。

“都是我太沒用了....”他流下一行淚，深色的水漬大顆大顆的砸入地板，發出清脆的聲響：“明明我就在那裏，如果我能夠當時就殺了巴巴託斯——”

“別說傻話了。”貝爾芬格淡淡的打斷了他的話：“你那點魔法能力在魔物面前點燈都不夠他看呢。”

“所以您爲何自信能夠殺了他——”諾亞擡起頭，臉上呈現出一種急色：“您到底是用甚麼殺了他的？爲甚麼事後....”

“路西菲爾怎麼樣了？”貝爾芬格問出了自己比較關心的問題，按理說他開槍打巴巴託斯是殺人——連開六槍他也沒打算留手，但其實當時對方還留了一口氣，真正把巴巴託斯連人帶屍一起滅跡的是路西菲爾。

他有點擔心：“我沒有在審判庭上看到他，他還好嗎？”

諾亞的嘴張了張，合上了，復又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