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chapter282二八一 兩相爭 （1/5）

第282章 chapter282二八一 兩相爭

人的頭頂是一片天。

傳說天國就坐落在那片寰宇之上, 人力不可企及，除非有通天之塔——聖殿山，九百九十九階聖階之下，亞當站在寬闊的廣場上, 擡頭仰望着塔形山頂那朵持久閃爍着光芒的水晶花。

七個聖殿長老環繞白塔, 周身泛出與永明水晶同等的輝光。

神諭告訴他們：通天塔只爲神聖而現，當通過八次試煉的聖賢出現, 就將之帶到這聖殿山, 其將在真神的見證下走完九百九十九階成聖之路，跨越一條在人間與天堂之間架構起的橋樑，抵達真理的彼岸, 開啓天堂之門。

隨着聖殿山上的光芒愈演愈烈, 亞當的呼吸也隨之急促，似緊張，似期待, 彷彿有甚麼迫不及待的理由驅使他迫切想要看到那扇傳說中的天堂之門——所以儘管試煉只完成了七次的當下, 聖騎士們剛出發去尋找第八次試煉的現在，他便召集了所有的聖殿長老，勒令他們入聖殿山召喚通天塔，看看傳說中的那條通天之路開啓了沒有。

那條路是真實存在的——雖不似想象中那般蔓延於雲端之上, 但完全角態的聖殿山天階只有被神聖承認的人才可以攀登。

一步, 任何隱藏的異端、黑暗、心懷不誠惡念之徒就能原形畢露, 神聖會讓它們在踏上階梯的瞬間就灰飛煙滅, 而非神選之人，在那之上則會感到寸步難行。

只要體驗過那種感覺，沒有人再對神諭的真實性有所懷疑。

亞當也曾在那階梯上走過，甚至是走得最多的, 比當時還未開始神聖試煉的梅塔特隆還要多——九百九十九階成聖之路，他走了九百九十八階，在離傳說中的真理一步之遙的地方，他再邁不開腿。

彷彿有甚麼沉重的東西壓在他身上，任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再醒神，他就又回到了九百九十九階的最下層了。

那時，他隱約聽到一個聲音在他耳邊說他塵念太深，還未盡了這世間責任，並不是神聖之選。

是不是神聖有甚麼要緊，他只是想見到天堂——見一見他那已經安息在天國的髮妻。

可是，他的心願究竟未能成形。

和印象中散發着耀眼聖潔光暈的通天塔不同，這一次，聖殿山僅僅動搖閃爍了幾下，就如同一個能量用盡的擺設，重歸寂靜了。

梅塔特隆還是太權威了。亞當不免在心裏這樣想，要是他第一次見到的是這麼個場景，神諭的可信度絕對是要打對摺的。

而竭盡全力也無濟於事的七位聖殿長老的臉上皆滲出密密麻麻的汗，在現任首席大長老塞維魯的帶領下不安的走到臉色明顯陰沉下來的國王面前戰戰兢兢的不敢說話。

“抱歉....陛下...”

“當時你們非要把梅塔特隆從頭把椅子上拉下來，我還以爲你們至少有了能取代他的底氣呢。”亞當看着面前這幾個連梅塔特隆手指頭都比不過的廢物長老，心裏的氣簡直不打一處來，“當年孤見梅塔特隆僅憑一人之力試探性的就開啓了通天塔，而現在集合你們七個的力量，連喚醒它都做不到——”

垃圾就要有呆在垃圾堆裏的覺悟，冒尖出來是想討被掃地出門的待遇嗎！

當然，亞當更氣的是和他鬥智鬥勇了幾十年的梅塔特隆居然真的就這麼被這幾個廢物點心拉下馬了。

這到底是是侮辱的梅塔特隆還是侮辱的自己？

明明之前他都那樣警告對方了——有幾個私生子又怎麼了，誰活在這世上還沒有個污點了！既然不慎做下了那種事，收拾好爛攤子別叫人抓住尾巴就好了，這麼簡單的事還需要別人教嗎——就梅塔特隆的能力，他犯得那點錯連他手下最清白廉潔的大臣的手指頭都髒不過——那傢伙到底是失了哪門子的心瘋非要把自己折騰到身敗名裂的地步！

七位長老們被亞當說得羞愧到滿臉通紅，一個個低下頭去，在霍內斯蒂長老能夠單獨開啓誠信、友善兩次試煉之後——就是在那之後，他們才認定了梅塔特隆其實沒那麼不可替代。

“現在，”亞當雙手背在身後，深紫色的御袍在空氣中劃出疾迅的弧度，他看着爲首的塞維魯，眼中閃爍着嚴厲的光芒，“你們....”

話未盡，便被一名疾行闖入奔來的王宮近衛打斷了。

“陛下——”近衛單膝點地，在亞當身前跪下：“剛剛的開塔儀式動靜太大，有兩個魔物趁大家心神失守之際從外頭混了進來！”

廣場上的空氣微微一沉，亞當沒有動，但是眼睛明顯大了一圈——眼中顯出了意外。

“甚麼樣的魔物，知道嗎？”他問。

“聖騎士按照黑暗生物圖譜鑑定，一個是黑暗精靈，一個是亡靈。”

聖殿長老裏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可能！”塞維魯驚得鬍鬚顫顫：“這兩種可都是傳說中惡中之惡的惡靈，除了傳說，從來沒有在人類的領土內真正出現過，如何一次出現；惡兩個，而且還都穿過了聖殿山上層層防禦的法陣混進來——”

他還有臉問別人——他還想問他呢，亞當嫌棄的瞥了大驚小怪的塞維魯一眼。

“別說廢話了。”他一言兩說的看着衛兵：“只說那兩個魔物現下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