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消失的“無咎” (1/3)
第6章 消失的“無咎”
天剛矇矇亮,白羨辰就被門外胡青招呼弟子們準備收徒大典的聲音吵醒了。
昨夜困住白羨辰的各種症狀已經全部消散,他下意識想伸個懶腰活絡筋骨,伸出手卻沒碰到堅硬的地板,取而代之的是……柔軟的牀榻。
白羨辰心頭一凜,猛地坐起身,他昨晚做的夢成真了——他居然真的睡在牀榻上?
白羨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目光緩慢地移向落在他枕側的冰美人。
離開幻境後才過了一夜,冰美人花瓣上的光澤就黯淡不少,蓬蓬的花瓣也有氣無力地蔫了下去。
看到這花無精打采的樣子,白羨辰心中的疑慮霎時煙消雲散。他伸出手指懟了懟花瓣,想要激活冰美人:“我昨晚明明睡在地上,怎麼又爬上牀了?難道是你把我挪上來的?你這麼厲害啊?”
冰美人不動彈。
白羨辰又懟了懟花瓣:“喂,你不會是要蔫死給我看吧?”
然而無論白羨辰怎麼挑釁戳弄,冰美人都沒有回應他的意思。
白羨辰趴在牀榻上,托腮觀察了一會冰美人,喃喃自語道:“我之前聽傳言說,玉霄宗的宗主謝無咎是冰心蓮修煉成人。冰心蓮長甚麼樣子?和你一樣嗎?”
這次不用冰美人回應,白羨辰就搖搖頭,語氣篤定:“肯定不一樣,我打賭你更漂亮。”
白羨辰曾經非常直白地問過謝無咎——你的本體長甚麼樣子?
謝無咎一如既往不回答他這種無聊的問題:“你既入我門下,當專注修行。閒談無益,此後無關大道、修行的事,不必啓齒。”
白羨辰早被謝無咎敲打慣了,對這些話都免疫了:“喔,那師尊就是本體拿不出手,不敢讓我看咯?”
謝無咎不喜歡他吊兒郎當的戲謔語氣,拎起案上玉簡輕輕地敲了敲他的天靈蓋:“道途深淺,從不在皮相。”
謝無咎本意是想提醒白羨辰世間萬物各有乾坤,切忌流於表面、以貌取人。
白羨辰依舊是“想聽甚麼自己編”,他自覺把這話理解爲:謝無咎的本體確實不好看,說這話是在爲自己做辯駁。
白羨辰好心地決定轉移話題、不再戳謝無咎的痛處。他眨眨眼,玩笑中藏着認真:“那師尊,你覺得我好看嗎?”
謝無咎沉默片刻,反問:“……好看的標準是甚麼?”
白羨辰歪着腦袋想了想:“若是師尊一瞧我這張臉心情就會變好,那我就是長得好看。”
謝無咎面無表情:“倘若我一見你便想動手呢?”
白羨辰可沒那麼容易氣餒,反而得意起來:“哼哼,承認了吧?那更能說明我長得好看了——因爲師尊一見到我的臉就忮忌我!”
謝無咎語塞片刻才憋出一句:“……旁人面皮皆是血肉所鑄,你這張倒確是與衆不同,千年玄冰都要甘拜下風。”
那是白羨辰拜謝無咎爲師後,頭一次激得謝無咎說出與修煉、大道無關的話題。
算是一個大大的突破。
白羨辰又追着問了幾句,見謝無咎看上去是真想動手了,才忙不疊停止這個話題,後來他數次詢問,謝無咎都沒再和他談論過本體的樣子。
定然是相當拿不出手了。
反正,肯定比不上他從幻境帶回來的這一朵。
白羨辰捧着冰美人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
見白羨辰已經可以自由行動,守着門的風水盤才徹底罷工。白羨辰撈起風水盤,把它放在冰美人旁邊,叮囑道:“這段時間要經常一起行動了,你們兄弟兩個要好好相處啊。”
白羨辰點了點風水盤:“你做哥哥的,要照顧好弟弟啊。”
風水盤猛地伸出一隻機械臂揮開了白羨辰的手指。
白羨辰“嘁”了一聲,又去戳冰美人的花瓣:“你做弟弟的,也要對哥哥好。知道吧?我要忙起來了,不希望看到你們兩個起內訌哦。”
冰美人沒有手,沒法推開白羨辰時不時懟上來的手指。白羨辰這下滿意地戳了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