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連你也欺負我 (1/2)
第31章 連你也欺負我
雖然白羨辰很想走,但這個要求真的拿捏住了他。他曾經是很喜歡變着花樣叫“師尊”,但現在,他喉口像塞了一團棉花,乾澀難受到一個字聲都發不出來。
謝無咎說完就冷淡從容地盯着他看,似乎根本不懂這聲“師尊”對白羨辰意味着甚麼。
可他要是真的不懂,就不會提出這種要求了。
白羨辰絞緊手指,嗤笑一聲:“十年前我問過你,倘若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會不會收我爲徒,你的答案是不會。你現在要是反問我,再給我一次機會,還會不會拜你爲師,我的答案同樣是——不會。我們就不要用師徒關係再噁心彼此了吧?”
白羨辰邊說邊觀察着謝無咎的神色。
他本意是想刻意激怒謝無咎。
可謝無咎還是沒長心似的,完全不爲這種話難過,垂眸思索了一下就坦然道:“我反悔了,你也可以反悔。”
白羨辰搖頭:“我不會反悔。你根本不懂你在做甚麼吧?我明告訴你,有情人才能終成眷屬,但我們不是有情人,你從沒愛過我,我也不愛你了,我們不可能有好結果。十年前我的教訓還沒有警醒你嗎?強迫來的愛根本不是愛,那是妥協!”
謝無咎:“妥協不行嗎?”
白羨辰險些被謝無咎的問題噎死,他幾次調整氣息才平靜下來:“因爲妥協才選擇在一起的兩個人,那叫怨偶!怨字貫穿一生,還不夠痛苦嗎?”
謝無咎摟着白羨辰的腰,幾乎要將白羨辰嵌在懷裏:“好啊。那我們做怨偶。”
瘋子!沒救了!
白羨辰心裏奔騰而過無數句髒話。
他心如死灰地抱怨:“你早把你不好惹寫臉上,我哪裏還敢惹你?”
其實這也怨不得謝無咎。
託這張冷臉的福,白羨辰早知道謝無咎不好惹了,但他沒想到謝無咎完全是瘋子來的。
白羨辰氣笑了:“你任性是爽了,那你的無情道怎麼辦?你的大道呢?玉霄宗的重擔也扔了?大家難道都淪爲你我虐戀的一環了?”
謝無咎無所謂的樣子:“只要你走不掉,一切就不衝突。”
白羨辰沉默良久,最想問的還是:“現在可以,那爲甚麼十年前不行?你也知道我們之間本來就是錯的吧?爲甚麼十年前是錯的,現在就不是錯的了?就因爲我打通了你的任督二脈?”
謝無咎提起這個同樣不開心:“十年前,分明是你先一意孤行要與別人走。”
白羨辰:“……好吧,反正你戰鬥力高,你說甚麼都有理。都是我的錯,我十年前只教了你甚麼是愛,還順手教了你怎麼把人囚禁起來玩強制愛,那我現在再教你一個道理。”
白羨辰幾乎是使出全力推開了擁着他的謝無咎:“這一點你聽好了,愛不是你想要就有的,你被愛不代表你就高枕無憂了,別人對你的愛隨時都可以收回,人這輩子這麼長,愛上多少人都很正常,愛錯人也沒甚麼大不了!愛你我後悔了,所以我現在不愛你了!我恨你,你這樣做只會讓我更恨你!”
謝無咎垂下眼瞼,片刻後才擡眸問:“那十年前你帶走我,與我親暱,是想要我愛你,還是想要我恨你?”
白羨辰沒想到謝無咎會反問,這廝突然的開智問啞了他。
當初把謝無咎關起來玩強制愛的時候,白羨辰早就瘋的差不多了,他從強求謝無咎的愛轉變爲想讓謝無咎恨上他,他想要謝無咎永遠忘不掉他。
記起他時無論是愛也好,還是恨到牙癢癢也無所謂。
能記起他就可以。
然而這種想法現在說出來只會再次帶歪謝無咎。
謝無咎很會舉例,他見白羨辰沉默就知自己悟對了,他歡欣地俯身輕啄白羨辰的耳垂:“你當初怎樣想,我如今就怎樣想。”
白羨辰無話可說了,他曾經以爲自己對謝無咎來說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藥,可他現在只想把狗皮膏藥的稱呼送還給謝無咎。
謝無咎的思想完全自成一套體系,強大的可怕,純粹的油鹽不進。十年前白羨辰就無法使之鬆動,十年後謝無咎彷彿突然開智了,更難撬開。
白羨辰懶得講理了,原本堅守的原則也放棄了:“……你方纔說,我叫你師尊你就放我走。那好吧,師尊師尊師尊,求你放我走,可以了吧?”
謝無咎喜歡這個稱呼,雖然白羨辰喊他的樣子壓根沒走心,但他還是很滿意,又摁着白羨辰一頓親。
白羨辰還盼着能被放走,一臉抗拒也不敢躲,任謝無咎佔盡便宜才問:“師尊,說到做到,可以放我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