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聽見了 (1/2)
第60章 聽見了
今日白羨辰本該到百草翁長老處修習,天一亮,百草翁就等在萬象峯入口踱步,可等了許久不見人影,他心念一動,決定親自來尋白羨辰。
這一尋,又尋出事了。時隔多年,又是讓他被親眼暴擊。
雖然原先就猜到謝無咎可能是瘋了,但親眼所見、親耳所聽,還是駭人不已。
百草翁的視線落在謝無咎尚在滴血的手,一時又氣又心疼,他想罵人,可看着謝無咎眉間鬱氣,又罵不出口了,他視線移向房中攀在牀榻邊裹着衾被一臉茫然瞪着他的白羨辰。
氣血上湧。
要死了。
百草翁哆嗦了好一陣才捱過頭暈目眩的勁兒,他隱晦地瞪謝無咎一眼,咬牙說:“來。您隨我來。”
謝無咎卻沒有半點窘迫,甚至還坦蕩地說:“且慢。您來的正好,他病了,勞煩您先爲他診診脈。”
他這話一說,百草翁和白羨辰均是一怔,白羨辰手忙腳亂就開始抓衣服穿,他剛纔被謝無咎剝了個精光,自知見不了人。
可越穿越糊塗,目光所及從胸膛到腳踝之間的肌膚幾乎隔一段距離就有青紅交加的曖昧印記,被咬的、揉的、掐的……要甚麼有甚麼,那叫一個齊全。他看自己的慘狀實在是頭暈眼花,衣帶繫了半天都是錯的,最後累的滿頭大汗。
百草翁駭的說不出話,也不敢踏進門,他怕自己見到不該見的場面直接氣到暈死過去。
於是謝無咎丟下一句“且慢”就關上了門。
白羨辰覺得這一頓折騰,額頭隱隱又有燙起來的架勢,他氣喘吁吁地坐回去,手指軟,鼻腔也不通順。
謝無咎提着他的腰將軟作一團的他抱起來,利索地爲他解開系錯的衣帶,重新系好。
人在外面等着,白羨辰氣不打一處來,壓低嗓音罵:“你真是有病!神經病!瘋子來的!再和你待下去,我的一切!我的美好品德和美好性格都要被你毀了!”
謝無咎充耳不聞,將人裝扮好,還趁白羨辰發火之際給人挽了個簡單的髮髻,他把人抱在牀榻上唯一能落腳的地方歇着,自己去拾掇亂糟糟的牀榻,直接將白羨辰的聲音當背景樂忽視了。
白羨辰想到百草翁方纔的眼神就一陣氣短。
謝無咎抽空湊過來含了含白羨辰腫紅的脣瓣:“好了,不氣。”
白羨辰更氣了,他壓低嗓音繼續罵:“好個屁!你不是人,臉皮不重要,當然可以不氣!我早說了會被人發現!你每次都不聽……你還敢這樣!滾開別碰我!我不要待在這!我要走!”
謝無咎見白羨辰要來揚他整理好的衾被,無奈之下只能提醒:“長老耳力甚好,他聽得見。”
白羨辰僵住,臉青一陣紅一陣,接着就不敢鬧了,乖乖噤聲坐了回去。
見他氣的眼眶泛紅,謝無咎放好衾被,去開門前忽然輕笑一聲,俯身又去咬白羨辰的脣瓣。
白羨辰記得他說百草翁能聽得見,這下也不好開口罵了,生怕被門外的人聽出端倪,掙扎不過就乖乖張開嘴,被咬痛了也沒敢吭聲,指尖幾乎將謝無咎的衣衫抓皺。
讓這人佔夠了便宜,白羨辰是真的要哭了,他拽着謝無咎的衣袖退開一點:“你別發瘋了,快讓長老進來。”
謝無咎依舊是氣定神閒的模樣,脣齒間甜膩愉悅的觸感還沒有消散,那股酥麻蕩平了方纔爭執時的痛苦。
謝無咎覺得奇妙極了,他撥了撥白羨辰的眼睫毛,沾去將落不敢落的淚滴,輕聲說自己的感受:“親你時,我會開心。”
白羨辰纔不想聽自己被人宰割後那人給的“喫後感”,他推搡了一把:“滾吧,你懂個屁的開心。快去開門!”
謝無咎虔誠道:“真的。從你回來那一刻,我就很開心,我不想要你走。”
白羨辰拽了一把自己的衣裳,露出胸膛那一處可怖的痕跡控訴:“我早說了你屁都不懂,你們食人花開心的後果是這樣啊?給別人造成困擾的開心那不叫開心,你的開心凌駕於別人的痛苦之上,那叫心理變態!那是犯罪!我早說了你屁都不懂。”
“我不是食人花,我是冰心蓮。”謝無咎抓住重點一邊糾正,一邊攥着白羨辰的手腕,一時沒讓人將衣服合攏,他欣賞了一下自己惡劣的傑作,又垂頭印上一吻,“我在想……你是更氣我與你親暱,還是更氣我疏忽,讓我們這樣被別人瞧去了。你在氣甚麼呢?”
同樣是生氣,可現在氣哪一點的意義完全不同。
白羨辰沒吭聲,因爲這一點謝無咎不指出來,他也完全沒細想過。
食人花思考起來,上帝都要慚愧發笑了。
這個問題太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