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是誰 (1/3)
第88章 是誰
有過從前幾次不愉快的經歷,百草翁長了個記性,才踏上雪箋峯就刻意發出點動靜,算是給謝無咎提了個醒,讓人收斂點,想要避開令他頭暈眼花的駭人場面。
他走至門前,還特意豎耳聽了聽動靜。
覺得一切穩妥,他才擡手敲門,算作第二次提醒。
裏面沒動靜。
百草翁思來想去,生怕是謝無咎扛不住蝕骨疼痛暈死過去,懶得再管那些禮節,慌慌張張就闖入房中,一踏進去,就見謝無咎一臉平靜地看着他。
謝無咎身邊,白羨辰端着一臉假笑望向他。
再低頭一看,二人腕間捆着一條火焰藤蔓,那藤蔓似乎遭受過甚麼外力打擊,皺巴巴鎖在二人腕間,硬是讓二人無法分離彼此半步。
百草翁:“……”
白羨辰的笑容垮了,他連滾帶爬想坐起來解釋:“誤會,都是誤會啊。出了點意外,師尊的靈力無法恢復,這東西我們解不開了。”
才爬出來一步,白羨辰就被火焰藤蔓狠狠摜了回去,謝無咎下意識擡手扶他的腰,又被他毫不留情拍了回去。
捱了白羨辰一記狠瞪,謝無咎才老老實實坐直,沒甚麼表情地看向百草翁:“嗯。誤會。”
事關謝無咎的靈力恢復,百草翁沒力氣長篇大論講道理,他擺擺手,比出兩指,攜帶草木清香的藤蔓從他指尖刺出,又蜿蜒到二人手腕上,看似溫柔的藤蔓硬生生絞斷了火焰藤蔓。
讓二人重獲自由後,百草翁又給謝無咎遞上一個放滿進補丹藥的玉瓶:“還有,修養的幻境我已重新爲您建好。”
謝無咎看着百草翁遞來的玉瓶,指尖動了動,卻不知爲何沒立刻收下,他像是在走神,又像是單純想用沉默表達拒絕。
二人無聲僵持着。
白羨辰手背到身後,戳了戳謝無咎。
謝無咎抓着他的手,拎到前面來,在白羨辰一臉死機的表情下出聲拒絕:“不必了。”
百草翁握着玉瓶的手一頓,明顯是被謝無咎的舉動鎮住,他在原地愣了愣,最終無奈地輕笑一聲,也沒多說甚麼,將玉瓶擱在桌邊就離開了。
白羨辰看着人落寞的背影,開口想挽留,又不知該說甚麼好,眼巴巴看着百草翁走了。
等人影走遠,他才坐回謝無咎身邊:“發生甚麼了?爲甚麼要拒絕長老好意呢?是因爲他不同意我們嗎?他不同意很正常,本來就沒幾個人同意我和你亂來,你再瘋也不能強求一個無辜的老頭懂你的想法呀。”
謝無咎卻說:“我說過,該付出的代價我不會推脫。”
白羨辰:“啊?所以你是覺得你叛離道義,辜負了長老期望,所以把疼痛當懲罰,情願痛死也不打算走捷徑?哎,但是我覺得吧,百草翁長老要是真覺得你辜負他的期望,怎麼可能還來巴巴地給你送療傷的東西?他明明是盼着你好啊。你剛剛拒絕他,他又不知道你是愧對於他纔不收。你不覺得嗎?他方纔看起來像是要傷心死了。”
謝無咎這才擡頭看向他。
白羨辰語重心長:“人心都是肉做的,會傷心難過是常態。不像你這個呆子,別人說甚麼你都可以不在乎。”
謝無咎忽然站起身,猝不及防在他脣瓣咬了咬:“知道了。”
白羨辰捂着被咬疼的嘴:“你知道甚麼了?”
謝無咎向門外走去:“我去找他。”
白羨辰原本想追上去,跑了兩步又停下:“那我去找冥棄他們玩!晚點一定回來,你千萬別去找我啊!不然這次我真的生氣了。”
謝無咎沒說同不同意,回頭瞥他一眼就離開了。
白羨辰眼巴巴瞧着人離開,就連忙抱着今日擂臺贏來的酒溜回自己原先的房間,推開門,冥棄幾人的確都在。
曲香壽和柳上真被教着打牌,幾人正在聲討曲香壽——她一個卦修,掐指間就能把別人牌算個門清,把把贏,衆人察覺端倪,紛紛斥責她“出千”。
曲香壽連連嘆氣,她也不是故意的。常年來,她習慣了萬事開頭先卜一卦,就算她有心在打牌時收斂,習慣也害得她總無意間算清楚一切。
餘光瞥見白羨辰抱着酒罈,曲香壽連忙爬起來轉移火力:“師弟,你可算把酒帶來了!我們還以爲你要私藏呢!”
白羨辰樂呵呵地把酒遞出去:“原本就是冥棄想喝,我怎麼會私藏呢?大家一起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