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嗚嗚 (1/4)
第91章 嗚嗚
白羨辰是真的震驚。
雖然鍾鍾總和他扯甚麼“朋友”、“情誼”,之前出於任務逼迫,他也對鍾鍾的態度十分友好,甚至可以算得上縱容,但他的確從來沒把鍾鍾當朋友。
他把鍾鍾看作系統託管在他這裏的大號“巨嬰”。
由於鍾鍾不斷試探,他沒少暴捶鍾鍾,偶爾也會陽奉陰違,料想鍾鍾對他的印象只會更差。
鍾鍾怎麼會自斷一指爲他聚亡魂呢?
白羨辰面露疑惑,準備好好回憶一下被他遺漏的細節,找出他值得鍾鍾斷指的理由。可他眼神才飄忽一瞬,謝無咎的臉色就立刻不好看了。
“你還真敢想他?”謝無咎扣住人的下頜,微微用力,愣是把人飛走的思緒嚇唬回來。
白羨辰反應過來,撓撓頭:“我只是想不通他爲甚麼……是系統給了讓我幫他鹹魚翻身的任務,其實我和他一直不怎麼熟,之前我總打他,他讓我殺的人我也偷偷放跑好多,香玫就是。”
謝無咎垂眸,只見白羨辰一臉無辜,看上去是完全沒把鍾鍾放心上,好多回憶的細節都忘光了,結結巴巴只能說個籠統,實在想不起來也不在乎地聳聳肩,再次強調不熟。
他是這樣的無所謂。
謝無咎又記起那十年間,鍾鍾頭一次扎進玉霄宗的模樣——臉色慘白,眼睛深陷,雙目無神,像命不久矣般。討要遺物時,可謂是軟磨硬泡,把雷錘長老這個大老粗都求動容了。
眼下將兩方情緒對比。
謝無咎心中生出些複雜的微妙情緒。
幸災樂禍之餘,謝無咎鬆手,嘆道:“是我瞎了眼。”
白羨辰疑惑地問:“怎麼了?”
謝無咎解釋:“當初說你沒有修習無情道的慧根,是師尊瞎了眼。”
這看似有情實則無情的性情,簡直比他這個原本就無情的花還厲害。
白羨辰嬉皮笑臉地爬起來:“那我現在修習也不遲。”
謝無咎皮笑肉不笑地點點頭:“你儘管試試。”
白羨辰輕哼一聲:“你自己學無情道是學爽了,還不準別人學你的做派,憑甚麼?我偏要去學。”
謝無咎原本被白羨辰對鍾鍾不在乎的態度惹得莫名生出危機感,眼下聽白羨辰滿是怨氣的幼稚口吻,莫名又鬆了口氣。
從前他覺得無能爲力,是因爲白羨辰不愛他就罷了,卻也完全不提過往,彷彿一切在他那都翻篇了。
比起愛與恨,的確是徹底不在乎才最痛。
現在白羨辰願意舊事重提抱怨,說明還是在乎。
謝無咎有些飄飄然,他怕自己心裏美滋滋的情緒被白羨辰發現,乾脆低下頭裝深沉。
白羨辰說完氣話,見謝無咎垂眸不吭聲,這纔好奇地偏頭去看謝無咎的神情,觀察好一陣,謝無咎還是無動於衷,他才問:“不是吧。你真惱了?”
謝無咎想說沒有,可話到嘴邊,見白羨辰關切的眼神,他鬼使神差點點頭。
白羨辰覺得棘手,他低聲解釋:“我說笑的。”
話音意外的溫和柔軟,謝無咎覺得這是個得寸進尺的好時機,他一手攬着白羨辰的腰貼近自己,下頜順勢抵在白羨辰肩上。因爲是裝可憐,這樣親暱的擁抱姿勢都沒惹得白羨辰立刻推他。
白羨辰甚至兩臂虛掩着像是在回抱安慰他。
謝無咎又有些飄飄然。
氣氛有點詭異的安靜,白羨辰玩笑道:“你得慶幸我學的不是殺妻殺夫才能證道的無情道,否則你就完了。”
謝無咎跟着輕笑一聲。
忽然想到白羨辰拜到他門下第二天,這人跳進門,聽他講完規矩,忽然舉手問他:“師尊,我就一個問題。你們這的無情道不會是得靠殺妻殺夫才能證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