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今非昔比 (1/2)
第99章 今非昔比
白羨辰有滿腔怒火想發泄,可他還沒發揮完就噎住了。
深淵裏原本是一望無際的黑暗,可擡頭望不到邊的黑夜驟然出現幾道血光,照亮了地面,白羨辰藉着這恐怖片標配的陰森打光看清了謝無咎對面的人。
宗師拎着一柄劍立在不遠處,劍上還流着從謝無咎身上劃出來的血。白羨辰前不久才見過這張熟悉的臉,看過宗師小心翼翼在花盆底部鋪撒霜雪的模樣,那些生動的神色都不見了,只有一臉的麻木冷漠。
白羨辰愣住了。
謝無咎見他臉色蒼白,擡手揉揉他的耳垂,安撫道:“別怕。不是宗師。”
百年前,各地叢生漩渦,千奇百怪的邪佞妖物從漩渦中爬出來禍世,謝無咎拎劍闖入,卻總在漩渦深淵中撞見與宗師相貌相同的邪佞。
這些與宗師長相一模一樣的人從不說話,往往不等他詫異,人就已經提着劍殺氣滿滿地捅到他面門了。
當時他不太受干擾,遇強則強,出劍沒慢過,該殺就殺,只有一次中招,是邪佞用他最熟悉的和藹語氣問了一聲——“無咎,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他怔住一瞬,整個人就被邪佞變的宗師飛身拔劍捅了個對穿。
萬幸他甚麼都不懂,無法解析心中蔓延到讓他手指發麻的心緒,他失手那一回,此後就長了個心眼,對邪佞的任何手段都不再上當。
這麼多年過去,驟然再闖入旋渦,撞見宗師,他一時反應不及,早已懂得的思念讓他出劍不可控地慢一瞬,又結結實實捱了兩劍。
白羨辰確實是被對面那人熟悉的臉嚇了一跳,聽謝無咎說這不是宗師,他就鬆了口氣。
二人說話的功夫,“宗師”再度舉劍逼近。
白羨辰想召出自己的無念劍迎敵。
他雄赳赳氣昂昂大聲叫了兩遍“無念劍”,可那個冷冰冰的劍久久不出現,搞得對面停下等他拔劍的宗師都有點不耐煩了,直接就要撲上來砍他。
白羨辰疑惑:“我的無念劍呢?難道因爲是做夢,劍就沒有跟着我了?”
這不應該啊。按理說劍與主人的魂魄早就合二爲一,無念雖然與他屬性相剋,但因爲是師尊賜的劍,他一直很喜歡、很寶貝,無念也很纏他,就算在夢裏也該與他形影不離。
無念呢?
看着白羨辰迷茫中摻着弄丟無念的傷心失落,謝無咎噎了噎,想到自己幹過的好事,頓時生出無窮悔意。
他擡劍迎面擋下宗師劈來的一道劍光,偏頭與白羨辰說:“你叫它‘嗚嗚’,或者‘你是豬嗎’試試。”
上次二人壓根沒討論出來確定的劍名,但謝無咎莫名知道,白羨辰給它起名逃不開這兩個選項。
白羨辰疑惑,但是照做,他不太有底氣,先試了一個:“你是豬嗎?”
沒動靜。
白羨辰又撓撓頭,更沒底氣了:“嗚嗚?”
話音剛落,一柄金赤色的劍出現在手中,白羨辰下意識抓住它,觸感卻不是熟悉的冰冷,一道道火紋在劍脊流轉,劍上的靈火輕柔地融入他的手心,與他合二爲一。
無念從一把冷冰冰的劍變成了一柄叫“嗚嗚”的暖烘烘的劍。
睡一覺罷了,劍就變萌了……
這場夢越做越詭異了。
白羨辰眨眨眼。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這不是能發呆的時機,抓穩劍就迅速衝了上去。
白羨辰原本只是想給謝無咎“打個下手”,他在夢裏的記憶還不是很健全,不記得自己做過多少能耐事。
可他揮出去一劍,那邪佞居然被他一道焰浪劈飛了出去,他的靈力強大到了令他震驚的地步。
詭異的感覺又在心中蔓延。
白羨辰腦海中靈光一閃,覺得自己好像要想起來一些事了,可邪佞又追着打過來,他只好收起亂七八糟的思緒,憑藉身體的肌肉記憶,認認真真把邪佞再度打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