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問責 (1/3)
問責
這時候,負責督造皇陵的老皇伯提拉着鞋,發冠歪斜,慌慌張張趕了過來,一見墓室這副景象,差點嚇得坐在地上。林元蘇見他來了,方走出來,低了低頭。
老皇伯待看清了林元蘇樣貌,心底喊道天要亡我!急忙喝出聲:“殿下!”
林元蘇遙遙道:“皇伯。”
老皇伯呼和道:“護駕護駕。”
他踹了一腳離自己甚近的士兵,“還不快去!那是豫王!”
衆士兵本來正與柯棧良相鬥,一聽如此,又分出一隊人手到了林元蘇身側。老皇伯也緊趕慢趕的跑到林元蘇身邊,握緊他的手,老淚縱橫:“好孩子,你怎得在此處啊?”
林元蘇低聲說道:“皇伯,我思念父皇,所以前來祭拜。”
他這一現身,柯棧良也不需要再尋找他了,隔着人羣遠遠的看着,林元蘇卻不敢瞧向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是錯。
雖是出自本心,但一定辜負了柯棧良。
老皇伯連連點頭,“你是個孝順孩子。不過,這人是誰啊,他怎會闖入地宮?”最後這句是對着士兵們吼出來的,繼而又放柔了聲音,對着林元蘇笑道:“殿下,這個歹人,你可識得?”
林元蘇只能道:“我不認識。”
老皇伯聲如洪鐘:“快給我拿下。”
林元蘇急忙又道:“皇叔,這是父皇陵寢,不好見血的。”
老皇伯道:“很是很是。別傷了這個歹人。”這句話說出來,老皇伯自己都覺得啼笑皆非,他是活了多少年的老油條了,自然看出林元蘇有意迴護,怕傷了對面這人,他一個傷者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來這地宮的?
老皇伯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看出來了其中蹊蹺,此二人必是一同來的,也不知他們兩人怎得內訌起來。
不過老皇伯倒是真信了林元蘇只是來祭拜的,畢竟皇陵又無利可圖,不過是祭品多了些,他一個皇子要這些做甚麼?如今是以孝治天下,孝賢之人,老皇伯向來是高看一眼的,因此也願意給林元蘇這個面子,並不戳破他,左右此事自會上達天聽,由新皇處置。
老皇伯笑道:“咱們避一避,刀劍無眼。”
刀劍無眼。林元蘇可算是深有體會了。
良哥會受傷嗎?林元蘇怔怔看着他,不自覺想朝前走上兩步。柯棧良卻已殺退數人,來至他面前。
老皇伯見勢不好,嚇得腿腳發抖,丟開林元蘇,一個勁兒朝後退去。
林元蘇心知此事許是被自己搞砸了。
柯棧良手伸過來,林元蘇下意識閉了眼睛,有點懼怕。
柯棧良看着他,問:“你真的不願意?”
林元蘇點頭,因覺辜負了柯棧良,嘴脣微動,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知道搖頭。
柯棧良點點頭,“是我勉強你了。也好,我自己走了。”
柯棧良說完,就轉身走了,乾淨利落。
林元蘇自個兒在皇陵裏鬧了這一出,也自覺沒臉再見柯棧良,可他如此果斷,心裏又是一空。
衆侍衛們果真無力阻攔柯棧良,眼睜睜讓他揚長而去。老皇伯回過神來,不敢耽擱,連夜組織人手,親自送了林元蘇進京,叩響了宮門。
老皇伯奉命看守皇陵,結果被人大咧咧的闖了進去,他這一個翫忽職守的罪名是逃不脫的,見了林平懷只有戰戰兢兢的份兒,一味的認罪認罰。
林平懷將林元蘇晾在門外,專門盤問了老皇伯幾句,老皇伯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片刻之後,林平懷道:“皇叔許是年歲大了,該頤養天年,往後這皇陵就不需去了。”
看守皇陵本就是清寒之事,一點油水都沒有,勝在事少罷了,不會擔責。結果今夜全然變了,老皇伯於此毫無留戀,忙不疊應是。此遭反而是因禍得福了。
林平懷當即又下旨,另選了一位精明強幹的中年軍官前去皇陵,加派了五百兵馬,要把皇陵守得密不透風。如此事情算是稍定,他坐下喝了口茶水,潤了喉嚨之後,方道:“宣豫王進來。”
林元蘇一進了大殿,直愣愣站着,低着頭,繼而又記起了如今兩人身份的不同,便跪了下去。
林平懷看着他,良久後問道:“你還真是有着天大的膽子,連皇城都敢亂闖出去。弟弟,皇陵地宮景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