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1/2)
第49章
浴室裏水聲嘩嘩作響。遊書朗沒急着跟進去,他慢條斯理地解開領帶,脫下西裝外套掛好,又鬆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酒意和剛纔那個激烈的吻讓他身上有些發熱。
他走到客廳,倒了杯溫水慢慢喝着,聽着浴室裏的動靜。水聲停了,過了一會兒,樊霄圍着浴巾走出來,頭髮還在滴水,水珠順着結實的胸膛滑落。
他沒看遊書朗,徑直走向廚房,打開冰箱拿出瓶冰水,仰頭灌了幾口。
遊書朗放下水杯,走到廚房門口,倚着門框看他:“還生氣?”
樊霄放下水瓶,抹了把嘴,這才擡眼看他:“沒有。”
“嘴硬。”遊書朗走過去,從他手裏拿過那瓶還剩一半的冰水,自己喝了一口。冰涼的水劃過喉嚨,緩解了那點燥熱。“他替我擋酒是事實,我送他回去也是正常。你心裏明白。”
“我明白。”樊霄聲音悶悶的,“但我就是……”
“就是甚麼?”遊書朗把水瓶塞回他手裏,手指似有若無地擦過他的掌心,“就是不樂意別人碰我,不樂意別人對我獻殷勤,不樂意別人可能對我有想法?”
他一連串說出來,語氣平靜,卻句句戳中樊霄的心思。
樊霄盯着他,沒否認。
遊書朗忽然伸手,食指輕輕勾起樊霄圍在腰間的浴巾邊緣,慢悠悠地說:“樊霄,你身上都是我的印子,”他擡眼看進樊霄眼底,“你覺得,我還會對誰有想法?”
樊霄呼吸一滯,小腹肌肉瞬間繃緊。
遊書朗的手指卻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那麼鬆鬆地勾着,帶着一種漫不經心的撩撥。他湊近了些,幾乎貼着樊霄的耳朵,壓低聲音:“還是說,你對自己這麼沒信心?”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廓,樊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他猛地抓住遊書朗那隻作亂的手腕,聲音啞得厲害:“遊書朗,你別招我。”
“我招你怎麼了?”遊書朗任由他抓着,另一隻手卻撫上了樊霄還帶着水汽的胸膛,“這裏,是我的。”他的手指緩緩下移,拂過緊繃的腹肌,“這裏,也是我的。”
樊霄的呼吸徹底亂了。
遊書朗看着他眼底翻湧的暗色,終於收起了那點戲謔,語氣認真了些:“樊霄,我說過,我心裏有誰,你清楚。外面那些人,再好,也跟我沒關係。”他停頓了一下,“但你這樣亂喫飛醋,我會覺得……你很可愛。”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輕,卻像帶着鉤子。
樊霄愣住了。“可愛?”
“嗯。”遊書朗抽回手,退開一步,恢復了平常的樣子,“像只護食的大狗,齜着牙,生怕別人搶。”他眼裏有笑意,“雖然沒必要,但……”他頓了下,“我不討厭。”
樊霄消化着這句話,心裏那股憋悶的酸澀和焦躁,奇異地被這句話撫平了大半。他上前一步,重新把人摟進懷裏,這次力道溫柔了許多。
“我就是護食。”他把臉埋在遊書朗頸窩,聲音悶悶地承認了,“我的,誰也別想碰,看也不行。”
遊書朗擡手回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知道了。”他推開樊霄一點,“快去把頭髮擦乾,彆着涼。”
樊霄卻不動,摟着他的腰,低頭看他:“你還沒洗澡。”
“現在去。”
“一起。”樊霄說,這次不是疑問句。
遊書朗擡眼看他:“不是嫌我一身酒氣?”
“我幫你洗掉。”樊霄的眼神又深了起來,帶着某種心照不宣的暗示。
遊書朗與他對視了幾秒,最終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隨你。”
浴室的門再次關上,這一次,裏面很快傳來了比水聲更曖昧的聲響。
第二天是週六。
遊書朗醒來時已經快中午了。身體像是被拆開重組過,尤其是腰,痠軟得厲害。他動了一下,立刻倒吸了口涼氣。
“醒了?”樊霄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着饜足後的慵懶。他的手已經自動自覺地摸上游書朗的腰,熟練地揉按起來。“還難受?”
遊書朗閉着眼,沒好氣地“嗯”了一聲。昨晚最後,某人嘴上說着不生氣了,行動上卻加倍地“討債”,把他翻來覆去地折騰,美其名曰“蓋掉別人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