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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樊霄接到總公司的電話要出差,需要整整一週。
走的前一晚,兩人還因爲一點小事拌了嘴。其實不算吵架,就是遊書朗嫌樊霄行李收得亂,樊霄嫌遊書朗管得多。最後誰也沒說服誰,背對背睡了。
第二天早上,樊霄輕手輕腳起牀,遊書朗其實醒了,但閉着眼沒動。聽着外面收拾行李、喂星星的動靜,然後是關門聲。
屋裏徹底安靜下來。遊書朗睜開眼,看着天花板躺了十分鐘,才起身。
客廳裏,樊霄的行李箱不見了,星星的食盆水盆都添得滿滿的。茶几上壓了張紙條,字跡潦草:「牛奶在冰箱,記得熱。星星的零食在左邊櫃子。等我回來。」
遊書朗捏着紙條看了會兒,摺好放進抽屜。
頭兩天,兩人還保持着平時的聯繫頻率。樊霄會發些客戶公司的照片,遊書朗回些星星的日常。第三天後,消息漸漸少了。不是不想,是太忙,也怕一聯繫就更想。
遊書朗發現自己開始走神。開會時會突然想起樊霄某次在會議室偷偷碰他膝蓋;做飯時會下意識拿兩個雞蛋,又放回去一個;夜裏星星哼唧,他迷迷糊糊起身,手往旁邊一搭,卻撲了個空。
第六天深夜,樊霄打來電話,聲音帶着醉意和疲憊:“談成了,明天回。”
遊書朗握着手機,聽着那邊不均勻的呼吸:“喝多了?”
“嗯……”樊霄低笑,“想你想的。”
“胡扯。”
“真的。”樊霄聲音漸低,“遊書朗,你身上那味道,我酒店枕頭上有……騙你的,沒有,所以我睡不着……”
語無倫次。遊書朗聽着,喉結動了動:“……早點睡。”
第七天晚上,航班一再延誤。遊書朗從七點等到十一點,熱好的飯菜涼了又熱。星星都困了,趴在他腳邊打哈欠。
十一點二十,門鎖終於響了。
樊霄推門進來,連行李箱都沒來得及放,目光就鎖住了站在客廳裏的遊書朗。一週不見,兩人都瘦了些,眼底都有疲憊,但在對視的瞬間,那些疲憊彷彿被甚麼更灼熱的東西燒盡了。
星星興奮地撲上去,樊霄彎腰匆匆摸了摸它,便直起身,一步步走向遊書朗。他走得很快,帶着門外裹挾進來的夜風和急切。
遊書朗沒動,看着他走近,直到兩人之間只剩半步距離。樊霄身上有飛機艙的味道、淡淡的煙味,還有他熟悉的、卻因分別而顯得格外鮮明的那股氣息。
“我回來了。”樊霄的聲音沙啞。
“嗯。”遊書朗應了一聲,目光落在他下巴新冒出的青色胡茬上,“累嗎?”
“累。”樊霄說着,手已經擡起來,撫上游書朗的臉側,“但看見你就不累了。”
他的手掌很熱,帶着粗糙的繭,摩挲着遊書朗的皮膚。遊書朗睫毛顫了顫,沒躲。這一週積攢的、那些沒說出口的惦記和空落,在這個觸碰下忽然都有了實感。
樊霄不再說話,直接吻了上去。這個吻來勢洶洶,帶着一週分離的焦渴和確認的迫切,近乎兇狠。遊書朗被撞得後退半步,腰抵住了身後的餐桌邊緣。他悶哼一聲,隨即擡手環住了樊霄的脖子,張開脣回應。
呼吸交錯,脣齒交纏。分開時兩人都氣喘吁吁,額頭相抵。樊霄的眼睛很暗,裏面翻湧着遊書朗熟悉又心悸的情緒。
“想我沒?”樊霄抵着他的脣問,氣息灼熱。
遊書朗喘着氣,看着他,忽然仰頭再次吻上去,用行動回答。這個吻比剛纔更深入,更放縱,帶着一種“去他的剋制”的意味。他的手插進樊霄微溼的髮間,用力將人按向自己。
樊霄從喉間溢出一聲低吟,手臂猛地收緊,幾乎要將遊書朗勒進骨血裏,一週的思念決了堤。
等這個漫長的吻終於暫歇,遊書朗的嘴脣紅腫,眼底泛着水光。他推了推樊霄:“……先洗澡。”
“一起。”樊霄不容拒絕,攬着他的腰就往浴室帶。
“樊霄……”
“聽話。”樊霄在他耳邊啞聲說,“我忍了一週了。”
浴室水汽蒸騰。花灑的水流聲中,夾雜着壓抑的喘息和親吻的細響。遊書朗背靠着冰涼的瓷磚,身前緊貼着樊霄滾燙的身體,那熱度幾乎灼燒皮膚,與周遭的寒意形成冷熱夾擊,令他抑制不住地微微戰慄。 樊霄的吻落在他頸間、鎖骨,留下溼熱的痕跡,手掌在他腰臀處用力揉按,帶着明顯的佔有意味。
“瘦了。”樊霄啃咬着他肩頭,含糊道,“是不是沒好好喫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