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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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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二天上午,兩人在酒店餐廳喫早餐時,樊霄的電話就沒停過。他接了幾個,簡短交代幾句便掛斷,眉宇間凝着化不開的沉鬱。

“下午的酒會,可能會有點棘手。”樊霄放下手機,切着盤裏的煎蛋,動作有些心不在焉,“我二哥把能請的人都請了,本地有頭有臉的,媒體也打點了幾家。他想造勢,逼我在公開場合表態。”

遊書朗喝了口咖啡,神色平靜:“你準備怎麼表態?”

樊霄擡頭看他,嘴角扯出一個沒甚麼笑意的弧度:“當然是讓他們徹底死心的表態。”他頓了頓,“不過,在那之前,恐怕要委屈你陪我演場戲,挨些不痛不癢的冷言冷語。”

“演戲我在行。”遊書朗淡淡道,“只要劇本別太爛。”

樊霄終於真心實意地笑了一下,伸手過來握住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劇本我寫,你自由發揮。懟人的部分,我充分信任遊主任的業務能力。”

下午四點,兩人開始準備。遊書朗穿上了樊霄準備的那套深色西裝,面料挺括,剪裁完美貼合身形,將他身上那種清冷又幹練的氣質襯托得淋漓盡致。樊霄自己則選了一套更偏休閒感的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釦子解開了兩顆,少了幾分正式,多了幾分不羈。

阿倫和阿勇提前去酒會場地確認情況。樊霄親自幫遊書朗調整了一下領帶夾的位置,退後半步看了看,眼神深邃:“真好看。”

遊書朗瞥他一眼:“你也不差。”

樊霄低笑,湊近在他脣角親了一下,很輕,像羽毛拂過:“走吧,我的騎士。該去屠龍了。”

酒會在一傢俬人藝術館舉辦,場地開闊,裝飾奢華。他們到的時候,裏面已經觥籌交錯,衣香鬢影。兩人一出現,原本喧鬧的會場彷彿靜了一瞬,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過來,帶着審視、好奇、算計,以及毫不掩飾的輕蔑。

樊霄面色如常,手臂自然地虛攬在遊書朗後腰,帶着他從容步入會場,不時與上前寒暄的人點頭致意,姿態倨傲,完全無視了那些異樣的眼光。

很快,人羣中心一個被簇擁着的中年男人看到了他們,臉上立刻堆起虛僞的熱絡笑容,帶着人迎了上來。正是樊霄的二哥,樊志明。他身邊還跟着一位穿着華麗泰式禮服、容貌明豔的年輕女子,女子看向樊霄的目光帶着羞澀和期待,看向遊書朗時則迅速轉爲冰冷的打量。

“阿霄,你可算來了!”樊志明聲音洪亮,彷彿真是兄弟情深,“來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就是我弟弟樊霄,年輕有爲啊!這位是……”他故作遲疑地看向遊書朗。

“遊書朗,我的伴侶。”樊霄接得無比自然,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周圍一小圈,“書朗,這是我二哥。”

“二哥。”遊書朗微微頷首,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樊志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身邊女子的臉色也白了白。周圍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和竊竊私語。

“阿霄,這種場合,開這種玩笑可不合適。”樊志明很快恢復笑容,試圖打圓場,眼神卻陰沉地掃過遊書朗,“這位是清邁林家的小姐,林玥,你們小時候還一起玩過,記得嗎?”

林玥適時地上前半步,對樊霄露出得體的微笑:“霄哥,好久不見。”

樊霄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算作回應,然後轉向樊志明:“二哥,我今天來,是有正事要宣佈,不是來敘舊的。”

他提高聲音,確保周圍更多的人能聽見:“藉着今天這個機會,我正式告知各位親朋故舊,我樊霄,已有共度一生的伴侶,就是身邊的遊書朗先生。至於家族裏某些人擅自安排的所謂‘婚事’,純屬無稽之談,與我本人意願完全無關,也絕不會作數。”

話音剛落,全場譁然。樊志明的臉徹底黑了下來,林玥更是眼眶發紅,幾乎要哭出來。幾個明顯是樊家旁支或依附者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出聲:

“阿霄,你糊塗!婚姻大事,豈能兒戲!”

“就是,林家與我們樊家門當戶對,林小姐才貌雙全,哪點配不上你?”

“這個姓遊的甚麼來路?聽都沒聽過,怎麼能進我們樊家的門?”

指責聲漸起,矛頭直指遊書朗。樊霄將遊書朗往自己身後護了護,眼神驟然變冷,正要開口,遊書朗卻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自己上前了半步。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幾個說話的人,最後落在樊志明臉上,開口,聲音清朗,不疾不徐:

“各位似乎對我的‘來路’很感興趣。簡單自我介紹一下,遊書朗,中國籍,現任某某公司項目部經理。與樊霄相識於工作,相知於性情,決定相伴於餘生。至於配不配得上,進不進得了門……”

他頓了頓,脣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這好像是我和樊霄兩個人之間的事,與在座各位,與甚麼林家李家,似乎都沒甚麼關係。樊霄的婚姻,甚麼時候需要別人來指手畫腳,評判配不配了?”

他說話的語氣並不激烈,甚至稱得上禮貌,但字字清晰,邏輯分明,那種坦然又自帶鋒芒的態度,反而讓剛纔出聲指責的人一時語塞,臉色難看。

“遊先生好口才。”樊志明咬着牙,擠出一句話,“但這裏不是中國,是我們樊家的地盤。有些規矩,不是憑口才就能改變的。”

“規矩?”遊書朗微微挑眉,“敢問樊二先生,是哪條規矩規定,樊霄必須娶你們指定的人?又是哪條規矩說,我站在這裏,需要得到你們的批准?”

他向前一步,距離樊志明更近了些,聲音壓低,卻帶着一種無形的壓力:“還是說,樊家的規矩,就是可以爲了利益,罔顧子女意願,強行安排婚姻,甚至不惜威脅恐嚇?”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輕,只有近處的樊志明和樊霄能聽清。樊志明瞳孔一縮,猛地看向樊霄,顯然以爲是樊霄告訴遊書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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