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1/2)
第101章
回到國內,日子一下子落回熟悉的節奏。接了星星迴家,小狗興奮得直打轉,扒着兩人的褲腿嗚嗚叫,像在抱怨怎麼纔回來。樊霄笑着把它抱起來,任由它舔下巴,遊書朗蹲下身,仔細看它是不是瘦了,毛有沒有掉。
生活平靜下來,甚至比以前更安寧——那些遠方的威脅如同被斬斷的藤,再也纏不過來。但遊書朗察覺得到,樊霄並沒真正鬆下來。他常在書房待到深夜,屏幕光映着側臉,手邊堆着厚厚的報告和數據。
遊書朗不問,只是每晚記得熱一杯牛奶,放在他門口。
一個週日下午,兩人遛完星星迴來。小狗玩累了,趴在陽臺墊子上呼呼大睡。樊霄洗了手,從冰箱拿出兩罐冰啤酒,遞一罐給沙發裏的遊書朗,自己也坐下。
“書朗,”他拉開拉環,抿了一口,目光看着前方,“我打算自己做點事。”
遊書朗側頭:“嗯?”
“開家公司。”樊霄說得很平常,像在聊晚上喫甚麼,“不從樊家拿任何東西,完全從零開始。做跨境貿易和投資,方向我盯了很久,有些門路。”
遊書朗喝了口啤酒:“需要我做甚麼?”
樊霄轉頭看他,眼裏帶了光:“遊主任這是要入股?”
“人力入股。”遊書朗晃晃罐子,“前期規劃、風險評估、團隊搭建……這些我比你在行。”
樊霄笑了,那笑容舒展:“就等你這句話。”他湊近些,胳膊碰碰遊書朗,“不過先說好,公司是我們的,你是我特聘顧問,只領一份薪水。虧了算我的,賺了……也是我的。”
“那我豈不虧了?”
“不虧。”樊霄伸手攬住他的肩,把人帶過來,“你佔最大股——我。連我這個人,都是你的。”
遊書朗被他這話說得耳根一熱,面上卻淡淡的:“空頭支票。”
“白紙黑字也行。”樊霄笑,“遊顧問想要甚麼待遇,隨便提。”
“先說說你的具體計劃。”遊書朗坐正,“方向定了,資金呢?團隊呢?辦公室在哪兒?客戶從哪兒來?”
樊霄收起玩笑,從茶几下抽出平板,點開文檔:“資金我自己有,母親留下的,加上之前乾淨的投資收益,還有我的海外資產,夠啓動。團隊……挖了幾個信得過的老人,也物色了幾個新人。辦公室在看,市中心有幾處,下週去實地看看。客戶資源……”他頓了頓,“有些以前的人脈,和樊家無關的,可以重新接上。另外泰國那邊清算後,有些產業拍賣重組,有合規機會。”
他說得條理清楚,顯然不是臨時起意。遊書朗仔細看着平板上的規劃和數據,偶爾問幾句,樊霄對答如流。兩人就着啤酒,在午後陽光裏聊起創業的細節,從股權結構到第一個項目,從招人到風險。
星星在陽臺翻了個身,肚皮朝天,睡得毫無顧忌。窗外偶爾傳來鳥叫,屋裏討論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稅務這塊要特別注意,跨境容易踩雷。”遊書朗劃拉着財務模型,“找個靠譜的律所和會計所,前期多花點,後面省心。”
“聽你的。”樊霄記下,“有推薦嗎?”
“我問問看。”
聊完一段,啤酒也見了底。樊霄把平板放到一邊,重新靠回沙發,長手一伸,把遊書朗撈進懷裏,舒了口氣。
“有你在,我心裏踏實。”他蹭蹭遊書朗的發頂,“以前總想着要給你最好的,讓你甚麼都不用操心。現在覺得……能和你一起商量着做點事,更好。”
遊書朗任他抱着,手指撥弄他襯衫釦子:“以前是把我當金絲雀養?”
“哪敢。”樊霄低笑,“是當寶貝,想供着。現在……”他低頭,在遊書朗額上親了一下,“是當戰友,當另一半。更真,也更得勁。”
這詞有點糙,但遊書朗聽懂了。他擡眼,看進樊霄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裏沒有了過去偶爾浮起的陰翳,只有明亮踏實的期待。
“那就好好幹,樊總。”遊書朗說,“別讓我這顧問白拿薪水。”
“保證不讓遊顧問失望。”樊霄笑着應,又想起甚麼,“對了,帶院子的房子我也在看了。等公司穩下來,咱們就定下。”
“不急,先把你這一攤弄穩。”
“都聽顧問的。”
之後兩人都忙起來。遊書朗白天上班,晚上和週末就給樊霄當“免費顧問”,看合同、對方案、出主意。樊霄則四處跑,看場地、見人、談合作,常晚歸,帶着一身風塵,眼睛卻總是亮的。
偶爾也有分歧。比如某個項目的風險,遊書朗偏保守,樊霄想闖一把。兩人會爭論,有時聲大了,嚇得星星躲桌底。但最後總能找到折中的法子,或是一方被說服。
“遊顧問太嚴了。”一次爭論後,樊霄從背後抱住廚房切水果的遊書朗,下巴擱他肩上抱怨,“這項目利潤高,稍微冒點險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