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約定週六 (1/2)
第206章 約定週六
回家路上,樊霄一手握着方向盤,另一隻手卻一直沒鬆開遊書朗的手,十指相扣,放在自己腿上。
他的手指摩挲着遊書朗的手背,目光望着前方道路,嘴角帶着一點尚未消散的、柔和的弧度。
“添添那孩子,真的很可愛。”樊霄先開了口,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裏顯得格外清晰。
“嗯,就是太安靜了。”遊書朗看着窗外飛掠而過的街景,應道。
他的手被樊霄握得很緊,能感覺到對方掌心微微的汗溼和一種不易察覺的、殘留的激動。
“安靜點好,乖。”樊霄側頭看了他一眼,“不像有些皮猴子,鬧得人頭疼。不過……太安靜了也讓人心疼。”
遊書朗轉過頭,看向樊霄。樊霄的側臉在顯得格外深邃,那雙總是盛着張揚或戲謔的眼睛裏,此刻卻是一片沉靜的溫柔,還有一絲對那個孩子的憐惜。
“你好像……特別在意他?”遊書朗問出了從剛纔就有的疑惑。
樊霄對添添的態度,不僅僅是普通志願者對孤兒的同情,那裏面有一種更深的東西,一種近乎本能的關注和……珍視?
甚至在他提出“多來看看”時,帶着一種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絕的期待。
樊霄握着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隨即又放鬆。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詞句。
“也說不上特別在意,”他開口,聲音平穩,目光依舊看着前方,“就是……看到他的時候,心裏有點說不清的滋味。大概就像你說的,投緣吧。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看到他一個人安安靜靜坐在那兒,就想起……我們以前,不也經常是一個人嗎?”
最後這句話,他說得很輕,卻像一根極細的針,輕輕刺了遊書朗一下。
他和樊霄的童年和少年時代,的確都算不上圓滿,都曾在某些時刻,體會過孤獨的滋味。
這份感同身受,或許能解釋樊霄那份突如其來的憐惜。
遊書朗沒再追問。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輕輕握了握樊霄的手,“甚麼時候有空?再去看他?”
樊霄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週六我沒事,你呢?”
遊書朗想了想,“可以。”
“那就週六。”樊霄立刻拍板,語氣輕快,“給他帶點水果?我看他今天草莓喫得挺香。再帶幾本新的繪本,那本《動物世界》都快翻爛了。”
“嗯。還可以帶盒拼圖,稍微複雜一點的,看他挺喜歡動手。”遊書朗補充。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自然地商量起下一次探望的安排,彷彿這已是他們生活中一件尋常又重要的小事。
車子駛入小區,停在家門口。星星聽到聲音,早就扒在門上汪汪叫。兩人下車,樊霄接過遊書朗手裏的公文包,另一隻手仍牽着他。
進門,換鞋,星星興奮地圍着兩人打轉。樊霄彎腰揉了揉它的腦袋:“星星少爺,想我們了吧,這就帶你出去溜。”然後牽着狗走了出去。
遊書朗瞥他一眼,去廚房倒了杯水喝。
晚上,兩人各自處理了一些工作郵件。書房裏很安靜,只有鍵盤敲擊聲和偶爾翻動紙張的聲音。
臨睡前,樊霄靠在牀頭刷手機,遊書朗在旁邊看一本專業期刊。
“書朗。”樊霄忽然叫了一聲。
“嗯?”
“你說……”樊霄把手機屏幕轉向遊書朗,上面是一張他偷拍的、今天添添低頭認真看書的側影,“添添長大了,會是甚麼樣?”
遊書朗的目光從期刊上移開,落在手機屏幕上。屏幕上孩子安靜的臉顯得格外乖巧。
他看了幾秒,又擡眼看向樊霄。樊霄的眼睛裏面是毫不掩飾的、對這個孩子未來的好奇和某種隱約的期待。
“不知道。”遊書朗如實回答,合上期刊,也靠進牀頭,“但希望他能健康,快樂,做自己想做的事。”
“嗯。”樊霄重重地點頭,收回手機,又盯着屏幕看了一會兒,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