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對不起 （1/3）

第31章 第 31 章 對不起

然而李遠註定辜負了紀純的期待, 對方還和其他鬼趴在地上，像是一時半會兒還回不過神來。

而秦琰的視線已經落到了他身上。

秦琰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巷子裏顯得格外清晰。他一步步走近，陰影完全籠罩了紀純。那股冰冷的、混合着怒意和某種更深沉情緒的氣息，壓得紀純幾乎喘不過氣。

“純紀。” 秦琰又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聲音裏聽不出波瀾, 卻讓紀純的心絃繃緊到了極致。

紀純試圖尋找話題，目光掠過癱在牆邊、氣息奄奄卻依舊用怨毒眼神瞪着這邊的路曲名：“路先生看起來狀態不太好, 我們不是還需要他操縱鬼的技能……”

秦琰甚至沒有回頭去看路曲名, 他的視線如同鐐銬，牢牢鎖在紀純臉上。

秦琰：“你倒是關心他。”

這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聽不出是諷刺還是陳述, 卻帶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紀純：“我是擔心任務……”

他努力讓聲音顯得真誠, 他知道這是此刻最合理的藉口。

秦琰的脣角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那並非笑意，而是一種近乎嘲弄的弧度。他伸出手, 動作並不粗暴, 甚至帶着一種詭異的平靜，指尖輕輕勾住了紀純高領毛衣的領口邊緣。

紀純身體一僵，下意識想後退，卻被秦琰另一隻手穩穩扣住了肩膀, 動彈不得。

“任務？” 秦琰重複着這個詞, 指尖微微用力, 將那片嚴實包裹着脖頸的衣料, 緩緩向下拉去。

冷空氣驟然接觸到那片敏感的肌膚，也讓那些隱藏在衣領之下的、曖昧而刺目的紅痕，徹底暴露在昏暗的光線下，也暴露在秦琰眼前。

秦琰的目光沉了沉, 那裏面翻湧的情緒複雜得讓紀純看不懂。他沒有說話，只是擡起另一隻手，冰涼的指腹，輕輕落在了那些痕跡上。

他的指尖帶着薄繭，摩挲過那些顏色深淺不一的印記，動作緩慢，帶着一種近乎殘忍的審視。

紀純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指腹擦過皮膚，帶來細微的刺痛和難以言喻的戰慄。紀純咬緊了下脣，強迫自己不要顫抖得太明顯。

“你身上的痕跡，” 秦琰終於再次開口，聲音比剛纔更啞，也更冷：“就是他留下的吧。”

不是疑問，是陳述。

他的指腹停在鎖骨上一處顏色最深的吻痕上，微微用力按壓了一下。

“你們是戀人吧。”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彷彿給一切蓋棺定論。

而就在這時，癱在牆角、原本因爲劇痛和瀕死而意識模糊的路曲名，似乎被這句話刺激，掙扎着擡起眼皮，渾濁而怨毒的目光投了過來。

當他的視線落在紀純脖頸上那些清晰的紅痕，又聽到秦琰那斬釘截鐵的“就是他留下的”、“你喜歡他”時，路曲名的瞳孔驟然收縮。

什……甚麼？

路曲名的第一反應是荒謬——

他留下甚麼了？

他怎麼不知道？！

一股強烈的、想要否認的衝動湧上喉嚨。路曲名張了張嘴，想要用盡最後力氣喊出來，告訴對方不是他。

然而重傷讓他連發出聲音都極爲困難，每一次呼吸都帶着血沫和劇痛。他只能徒勞地瞪着紀純，瞪着秦琰，喉嚨裏發出嗬嗬的、不成調的聲音。

與此同時，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電般劃過路曲名混亂的腦海：秦琰誤會了！他以爲這些痕跡是自己留下的，並且因此對純紀……產生了那種偏執的佔有慾和怒意？

所以剛纔秦琰纔會對自己下死手？不僅僅是因爲自己試圖控制李遠偷襲，更因爲……這個可笑的誤會？

路曲名想要解釋，想要大喊，想要告訴秦琰弄錯了。

可是他發不出聲音。重傷和秦琰那無形的威壓，讓他連一個清晰的音節都吐不出來。他只能眼睜睜看着，看着秦琰的手指摩挲着那些痕跡，看着純紀在秦琰的鉗制下微微顫抖，看着這荒謬絕倫的誤會繼續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