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1/3)
第 20 章
說完便摸起牀櫃的手機,喚醒屏鎖後瀏覽附近的酒店,陳明宵見勢伸手欲奪手機。
沒搶到不說,反倒不慎滑落撞到季樵的腦門,他喫痛地“啊”了一聲,陳明宵立刻去揉他的頭,緊張道:“沒事吧。”
季樵根本沒多痛,特意大點了聲,看陳明宵眼神關切,故作冷言:“你很兇哦?”
“我……哪敢兇你,頭疼嗎?”陳明宵停在他額邊沒動,季樵用力把他的手甩開。
陳明宵聳着肩膀重新睡回去,語氣帶着委屈:“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不去酒店,我只是,想問你休學的事。”
季樵緩緩舒出一口氣,才道:“當時有個男的追我,我沒答應。”
陳明宵一想也是,季樵長這麼好看,被追實屬正常,連他自己的課桌抽屜也會隔三差五出現幾封不知道誰塞來的情書,但是陳明宵還是不理解,“那你爸爲甚麼說你是……”
“他說得也沒錯。”
季樵說,高一班上有個男同學本來和他是形影不離的朋友。有一天突然說喜歡他,但季樵只把他當朋友,接着那同學便開始了死纏爛打之路。
在此之前,季樵不瞭解同性戀。因爲這件事,他思索良久,自己確實沒對女生心動過,但會對長得帥的男生多看兩眼,所以逛書店的時候,順便買了兩本和同性戀相關的著名文學。
但那同學自稱季樵在跟他談戀愛,鬧得全班人盡皆知,後來相繼傳到了班主任、高蔚華和季振那裏。
結果高蔚華回來發現了季樵的那兩本書,質問他到底是不是同性戀,季樵否認。
流言蜚語入耳,高蔚華舉着書斷信他和他同學指定有甚麼不可見人的關係。自幼缺少父母陪伴的季樵,突然受到他們關注,加之青春期的逆反心理作祟,既然他們不願意相信自己,他也不必浪費口舌。
“班上同學的家長基本都是我媽熟人,她比較顧及顏面,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我初三那年確診過廣泛性焦慮障礙,所以她索性讓我在家休養。”
“我拒絕他後,就沒再搭理,全是他一廂情願。”
“另外,我仔細想過了,我的確不喜歡女孩。”
“還有問題嗎?”
“甚麼廣泛性焦慮障礙?”陳明宵的關注點完全跑偏。
“就是容易想很多,焦慮恐懼一切未知事物,陷進去反覆思考,確認無誤才放心。可就算確認沒事,好像沒甚麼大不了,也許過一會兒又覺得天快塌了。”季樵轉頭見陳明宵眉心緊鎖地盯着自己,反寬慰他,“現在還好,想得少了。”
陳明宵的眉頭這才稍微鬆懈,提起方纔未解的疑惑,“你媽媽高一也沒趕你走,爲甚麼後來……”
季樵望着天花板,悵然輕嘆,“季振是個雙,他出軌對象是個女的,調查後發現曾經還出軌過男的。”
陳明宵的腦細胞高速運轉。
他好像明白了季樵不再和季振住一起,搬離水洲鎮的根本原因,是沉默後爆發積壓已久的怨憤。
陳明宵想安慰一下季樵,又覺得此刻的語言蒼白無力,最後只伸手摩挲着他的髮量濃密的腦袋。
手下的人微微一怔,揚起臉不安地問:“你會介意同性戀嗎?”
陳明宵決定給他喫一劑定心丸,“不會,你可以放心地告訴我任何事。包括你的焦慮,如果想找人傾訴的話。”
他側目看季樵。
昏暗的房間,軌道巡檢員的電筒光剛好切入窗簾縫隙,晃過季樵那雙好看清冷的眼眸,流藏着一絲無法言喻的波潮。
這一宿,聽着彼此的呼吸聲,季樵睡得紋絲不動,而陳明宵輾轉難眠。
陳明宵走的時候哭喪着臉稱他不想回家,高三階段壓力大嘛都是過來人季樵自然理解,但總覺得半年不見,他幼稚了些許,最後季樵拍拍他的肩膀,讓他回去好好學習。
“我房間裏有沒帶走的題冊,你需要的話,可以撬開門自己拿。”
“好。”
“如果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問我。”
“會打擾到你嗎?”陳明宵不等他回答,又急着問:“可以跟你打視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