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番外·我很想你(凜篇) (1/2)
番外·我很想你(凜篇)
雙方已成年,已交往前提。
東京的夜是靜下去的涼。
他屈膝靠在牀頭,小腿旁牀單上,那一小塊深色的水跡還沒幹透,那是自己手抖不小心從被子裏倒出來的水,像一小片安靜的、羞恥的湖。
他剛剛結束一場一個人的戰爭。身體還在細微地顫,心跳很重,撞着胸腔。……
不夠,完全不夠。
糸師凜不是前幾天才走的嗎?上一次的擁抱、體溫、甚至他快沒力氣時咬在凜肩膀上的觸感,都還燙着皮膚。爲甚麼身體就像個忘性極大的叛徒,這麼快就又開始渴,開始餓,開始想念會抱自己的戀人。
喜歡一個人是斷斷續續的思念。
上一次不是剛剛過去嗎?爲甚麼自己食髓知味。
爲甚麼東京距離巴黎那麼遠。
糸師凜恐怕永遠都想不到,自己送給戀人的生日禮物能在這種時候排上最大用場。
手指摸到旁邊的iPad,點亮。鎖屏是偷拍的,凜在訓練場邊喝水的側影。
上滑解鎖,直接點進一個命名爲“R”的加密文檔夾。裏面整整齊齊,按日期排列,全是糸師凜的比賽錄像、新聞片段,還有采訪。
最新的一個,是凜在PXG某次小勝後的簡短採訪。青木瑛也收藏了它,當作戀人離開後,一份能聽到他聲音的禮物——其實不必那麼麻煩,只要給糸師凜發信息都會在訓練結束後第一時間回覆的。
但八小時時差總讓人在精神上覺得和戀人相隔甚遠。
指尖點了播放。媒體嘈雜的背景音先湧出來,然後是戀人的聲音從iPad裏面傳出,兩根手臂一前一後。
“凜選手,恭喜獲勝!今天的關鍵進球非常精彩,能說說射門那一瞬間的想法嗎?”
想一想,最難熬的那一次,他受不了了,腿軟得站不住,哭着讓他抱緊些。凜的手臂果然環得更用力。
可當他因爲碰撞作用受重力影響向下滑,不斷凹陷(反義詞)在臍帶脫落的疤痕處再向上幾分,帶來一陣滿足的恐慌時,凜的手臂又鬆了。
故意的?讓他更深地墜下去,再猛地被撈起,換來他一聲失控的尖叫。
惡劣的混蛋。
“我們看到比賽中你和夏爾選手有一次非常精彩的配合,當時是提前商量好的戰術嗎?” 記者的聲音繼續。
幾乎是同時,青木瑛也的身體記憶被這句話粗暴地喚醒,是家裏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那次凜回來,時差都沒倒過來,就把他按在冰涼的玻璃上。背後是窗簾粗糙的布料,隔着窗簾都能感受到玻璃沁人的寒意,而凜滾燙的身體壓着他,像要把他釘進這冷熱交織的刑具裏。
他怎麼拍打、怎麼含糊地喊“慢點”,回應他的只有更重的擊打,和凜壓抑在喉嚨裏的、沉悶的呼息。整個人彷彿懸空,只能完全掛在他身上,隨着他的力道起伏,像暴風雨裏一片無處靠岸的舟。
“接下來的比賽,大家都很期待你的表現,你有甚麼想說的嗎?”
最後一次是在幾天前。
他記得自己當時氣急了,也可能是被弄得失了神智,對準凜側頸就咬下去,用了狠勁。凜悶哼一聲,動作卻停了一瞬,然後,那個兇得要命的糸師凜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有點慌亂、低頭來吻他眼角,笨拙哄着“我的錯,別哭”的糸師凜。
好事全讓他一個人做了。
哼哼……糸師凜就該這樣,我那副狼狽樣子是誰做的!
青木瑛也癱軟下去,望着天花板。身體的高熱反應在落潮,留下更清醒的疲乏和……一點難以言喻的羞恥。
我以前也不這樣啊,甚麼時候這麼依賴過一個人。
他側頭看了看靜靜躺在一旁的iPad反射出自己的模樣。
“臭糸師凜不回來……”青木瑛也把發燙的臉埋進膝蓋,聲音悶悶的,帶着沙啞的嗓音和無處發泄的委屈,手指頭戳着iPad上的人,“……你就是壞。”
自己一個人無理取鬧發泄着對戀人的情緒。iPad因爲長時間不動自動黑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