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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好了好了，你快走吧。”我推搡着糸師冴的肩膀往外趕，“甚麼新衣服，聖誕禮物甚麼的，不要不要！”

糸師冴站在門口揹着光，眼神裏帶着饜足的笑，接過我遞過來的東西，米白色布袋掛在他的手上，離開時轉過身在我的額頭上輕輕印了個吻，然後手指插進後腦勺的髮絲，掛着布袋的手掌按在肩膀上。

薄脣再緩緩移向左側臉頰，落下一個輕吻，又挪到右側，吻得虔誠而細碎。脣瓣順着下頜線條往下，輕輕蹭過我的側頸，溫熱的呼吸拂過細膩肌膚，惹得人微微發顫。

臺階上的我站的更高，微微彎腰滿足他的要求，這個過程不斷向下，耳鬢廝磨，烙在耳根的印記將我燒的半死。

動作停下時，兩人都已微微喘息，彼此溫熱的呼吸交織着打在對方面頰上，帶着發燙的暖意，空氣裏滿是繾綣的曖昧。

“可以嗎？”

我的手指按壓在糸師冴的眉毛上，“嗯。”手臂收回在腰間，不似之前相互較量的或是單純發泄的。

這是青木瑛也與糸師冴之間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吻。

*

我靠在門上，聽着糸師冴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慶幸他已經走遠，否則自己還會拉住糸師冴，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身體下滑蹲在地上，感到滿足的餘熱褪去，湧上來的是更加兇猛的惶恐。

如果只有一個人，絕對不會這樣，但現在偏偏是這種情況，說到底還是因爲自己。

如果沒有拉住糸師凜，沒有發出邀請，怎麼會有接下來的事。

如果……，發生了就是發生了，那麼多的“如果”有甚麼用。

真差勁啊，青木瑛也。你明明知道他們是甚麼關係，你明明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你口口聲聲說害怕被丟下，可你做的事情，不就是在把所有人都拉進你的漩渦裏嗎？

因爲這個冬天太冷了，冷到你一旦嚐到一點溫暖，就不想放手。

我把臉埋進膝蓋裏，無聲地笑起來。

笑自己這副可憐又可恨的樣子。

在關門的前一刻又或許是吻結束之前，又開始叫囂着把他留下，糸師冴，Itoshi sae。

Itoshi sae

我想有人陪着，我想被人用力的無縫隙的抱着，我不希望有人離開，我不想自己一個人待。

好可怕，好可怕的狀態，不能這樣。

我撐着膝蓋站起來，腿有點麻，踉蹌了一下才站穩。跑到衛生間打開水管，接了一捧水撲在臉上，重複多次才冷靜下來。

和鏡子裏的自己對視，從紅腫的嘴脣到脖頸，再到沒繫住的兩顆紐扣，裏面透出的親密的痕跡一時間無法分辨是哥哥留下的還是弟弟留下的。

紐扣全部解開，更加過分的完全暴露在空氣中，輕輕觸碰還有些痛，但是好了很多了。

只是這幾天，暫時多了幾個過客而已。這個屋子裏，從頭到尾都只有我一個人。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我哄騙自己。

鏡子裏的少年好似驟然笑了，『瑛也！你騙得了別人，你還能騙得了自己嗎？你就是太貪心了！你纔是自私鬼！』

我沒有……我只是，只是，不想讓自己難受罷了，對，這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你的人之常情就是勾引一堆親兄弟嗎！你敢告訴凜君今天和冴君發生的一切嗎？』

不可以，不是，我……

『我甚麼呢？青木瑛也，你舒服的說不出話的時候怎麼不考慮這些？』

呼吸越來越重，就連涼水的作用也效果甚微。有甚麼辦法可以吸引我的注意力。

我想出去走走，但是這幅樣子不能被看到，回到我臥室將擺放整齊的衣櫥翻得一團亂，沒有高領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