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5章 (1/3)
第45章
回到家後獨自躺在沙發上的我思考着是否真的對凜君太過縱容和溺愛,可是沒辦法,因爲無論凜君對我做了甚麼,我都無法真正的做到生氣。
就像屋子裏的燈,不是不想關,而是關上之後就太黑了。
時常在想,凜君對我做出的這些也一定是因爲和我在一起會『ときめき』(悸動)吧。
可是爲甚麼會莫名其妙的感受到恐慌,如果凜君真的太過分了……即使未必真的生氣,也一定會嚴厲制止。
擔心會因爲自己導致兩人之間出現裂縫,我既喜歡胡思亂想,脾氣又總是很差,因爲能忍所以很少真的對人發出來。
可是萬一呢,萬一是因我控制力太差,傷害了凜君,想要“陪在他身邊好好賠償”和“遠離使他清淨”的意見相左。
但是和凜君在一起,尤其是親密事,是完全沒有這種恐慌的,不過不排除凜君太厲害的原因啦。
我翻了個身,面朝沙發靠背,把膝蓋蜷起來貼住胸口。
這個姿勢讓我想起小時候。大概六七歲,媽媽和爸爸吵完架,我一個人躲在被窩裏,也是這樣把自己縮成一個團。那時候就知道,聲音這個東西,和你怎麼做沒關係。
它想進來就進來,你就算把門鎖上,他該進來還是會進來。
現在也是一樣。
凜君的心,凜君的精神,凜君的聲音,凜君的手指,凜君的親吻,凜君的自己,每一樣都讓我覺得很着迷,已經到了不得不選擇剋制的地步了。
因爲一旦貪了,就會想要更多。想要更多,就會變得不像自己。變得不像自己之後,如果凜君走了,我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這就是我的恐慌。
不是怕凜君對我過分,是怕自己對凜君過分。
因爲我知道自己的脾氣。
不是那種大喊大叫的脾氣。是那種把一件事翻來覆去地想,想出一個最壞的可能,然後在某個毫無徵兆的瞬間,用一種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語氣,說出最傷人的話。
殺人先誅心,無論是言語還是行爲,我都入木三分。
所以我也在嘗試讓凜君離不開我,包容他的佔有慾和破壞慾,包容會犯下的錯誤,包容他的一切。
讓他和我一樣對對方上癮,於是選擇了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せいこうい
這個想法第一次冒出來的時候我就構想了許多種開端。我承認,被抱的自己和平時不太一“樣。要更加的直白,幾乎是哪裏舒服哪裏喜歡都會主動的透露給戀人。
好糟糕,因爲上癮的人是我。
哪怕對親密的是不會有甚麼排斥反應,還是會驚訝自己在這種事情上的開放程度。
“誒?還能這樣,那我們也試試吧。”
“凜君這個我沒見過,我也要,可以用在這裏。”
身上穿的還是凜君的衣服,拉過衣領深嗅,洗衣液和柔順劑和我的完全一個味道,還是有不一樣的感覺。
如果凜君把我弄到神志不清完全不會思考甚至口不擇言的程度,這種縈繞在心頭的恐慌就會消失吧。
但是又不可能天天陪着和我做,就像現在這樣,剛分開就陷入這種令人頭痛的狀態。而且誰的身體都會喫不消的。
對凜君上癮這種事其實和他技術的好壞沒多大關係的,畢竟初體驗的時候是他先沒忍住,我勾着他脖子裝不知道要繼續的。
真正讓我上癮的,是凜君本身,就像這件衣服曾經貼着凜君的皮膚,領口蹭過他的下頜,袖口繞過他的手腕,衣襬扎進過他褲腰裏。四面八方都被他包裹住了。
Safe Word更是沒有設置。我再次翻身面朝天花板,藉着せいこうい窺探出凜君對這段感情看到平時說不出口的溫柔和認真。
凜君從來都不會傷害我,不管是哪方面,一直渴望又不敢相信的東西已經屬於我了。
可是如果凜君會呢,這個念頭像一根針,從心臟的某個縫隙裏扎進來。你知道它在裏面,卻找不到位置把它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