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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即將回到仙台，開學後就是高三，凜君也會升入高中。兩人都在收拾着彼此的行李，明天他們就要分開了。

“後天會下小雨，你不要忘了把傘拿走。”

“好。你身上這件也穿走吧。”凜君看着我身上還穿着他的衣褲，自從同居後，我似乎就沒穿過自己的衣服了。

“……纔不要。”

身上的這件薄長袖還是凜君的，上一次穿他的衣服遇到了剛回鎌倉的糸師阿姨。

原本只是想着出去透透氣，走着走着就忘了時間。

“是……瑛也君嗎？”

聽到聲音後下意識回頭，發現是糸師阿姨。

糸師阿姨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手裏提着一個超市的塑料袋，裏面裝着幾盒牛奶和一袋麪包。

她歪着頭，看着瑛也，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的身上那件淺灰色的衛衣，袖口的螺紋是深藍色的，胸前有一個很小的logo。

女人的目光在那件衣服上停了一瞬。

這是……小兒子的衣服吧，還是說瑛也君也有一件同款。

“下午好，糸師阿姨。”手指不自覺地蜷了一下，攥住袖口。

少年的衣領立着擋住脖子，還戴着口罩，不過剛剛有遮住臉嗎？

“瑛也君回到鎌倉了啊。”糸師阿姨走過來，臉上帶着笑，但目光還在那件衛衣上打轉。

“是的，咳咳，”少年咳嗽兩下清清嗓，“我昨夜貪涼沒有關窗戶，現在倒是有些感冒了。”

他說話的時候把衣領又往上拽了拽，動作很自然，像是怕風灌進去。但糸師阿姨的目光已經掃過了他露出來的那一小截皮膚耳根下面，有一塊淺淺的紅痕。不是蚊子咬的，蚊子咬的不會長那樣。

而且這個季節不會有蚊蟲。

“春捂秋凍瑛也君，還是要注意保暖的。”她把目光收回來，語氣和平時一樣溫和。

“謝謝阿姨，我會注意的。”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阿姨問甚麼時候回仙台，我說還有一週。阿姨說凜那孩子也不說一聲，我了一下，說凜君不知道您今天回來。阿姨說不怪他，怪她事先沒有說。

“那我先走了，瑛也君。”阿姨提着塑料袋，朝他微微頷首。

“阿姨慢走。”

女人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她沒有回頭，只是站在那裏，像是在想甚麼。然後她繼續往前走，步子比剛纔快了一點。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然後跑了起來。

水果在袋子裏顛簸，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衣領被吹開露出糸師凜在他身上流連的證據，灌進脖子，涼涼很舒服。

我沒有停，一口氣跑回家，鑰匙插進鎖孔，擰開，推門，關門。

背靠着門，喘着粗氣。

跑的太快，身體的不適感在這安靜的幾分鐘湧現，還有一些遲來的痛。

*

從回憶中脫離，打算把它脫下來洗乾淨讓凜君帶回去，畢竟上次糸師阿姨已經見過了。雖然沒有明說是凜的衣服，但看她的反應似乎還不知道我和凜君交往的事情。

這件事我沒告訴過凜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