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梨岸常熟 (1/3)
梨岸常熟
“哥哥……哥哥……”
徐乘烽在睡夢間隱然聽見耳邊有細聲啜泣的聲音,斷斷續續、抽抽噎噎的。他當是做了夢,便想翻身將夢魘驅散,卻有如被甚麼給壓制住一動不能動,懷裏熱得像抱着一顆火球。
徐乘烽困難地睜開眼,眼前的窗外是一片幽藍色的光,室內被染成了冰塊一樣的顏色,懷中熾熱的溫度刺啦刺啦將冰塊融化,將他從夢境中拉回現實。
他轉了轉可能落枕的脖子,卻發現原來是有一條胳膊壓在他的脖子上。接着感官開始歸位,徐乘烽感受到壓在腿上的重量。抽泣聲不斷不停,從他的被子裏鑽出來。接着徐乘烽就發現他不是被哭聲驚醒的,而是被胸前的那顆腦袋給拱醒的。
徐乘烽輕笑一聲,掀開被子,目光還有些迷瞪,嗓音富有早晨獨特的沙啞磁性,如夜空中謎語:“怎麼了?”
邊沛聽到他的聲音,淚流洶湧,更加不止,埋怨着說:“哥哥……你怎麼才醒……”
徐乘烽聽着他哭啞不成調的聲音,心頭鬆軟,將他從被子裏撈出來,一搭一搭地給他拍背,摟在懷裏哄:“是不是做噩夢了?”
徐乘烽此時已經完全清醒了,就是不知道邊沛有沒有被夢魘纏住……他是怎麼來到這裏的也成了一個問題。
“不是……”邊沛回答的乾脆,想要更深一步地回答徐乘烽的問題時,卻被答案給拌住了,抽噎不停:“我……我……哥哥……”
“不急,慢點說。”怕他哭岔氣,窒息,徐乘烽抱着他坐起來,讓他倚着自己靠在牆上。
邊沛好一些了,大口大口地抽着氣。
緩了半晌,窗外的天色亮堂了點,邊沛才恢復原來的氣息:“我昨天晚上夢遺了……都怪你,都怪你昨天取笑我……”邊沛邊說邊又哭:“我第一次……”
是這件事嗎……
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徐乘烽拍背的手一僵,懵了一會兒,百般無奈地笑了:“那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翻牆!踩狗籠子翻過來的……阿傻還在那裏叫……”邊沛心有餘悸地哀嚎:“嚇死我了……”
徐乘烽被可愛到,仰面直笑,腦袋拱了拱邊沛哭的熱乎乎的腦袋,“你踩他的牀他當然要叫。”
“我不行……我自己不敢……我不知道怎麼辦……”邊沛恐慌地抱緊他的腰,想要一個安心又安身的答案。
徐乘烽給了他一個安神吻:“這是很正常的身體現象,不要害怕,正視它。”
“那……”邊沛咬了咬嘴脣,難能露出羞怯的表情:“那我夢到你親我……還舔我……這也是正常的嗎?”
徐乘烽被問懵住了,彷彿有人在往他的喉嚨裏灌胡椒,嗆得他不停咳嗽,兩頰暈起不正常的紅色。
“你不僅——唔唔——”
徐乘烽捂住了他的嘴,防止他明天會興奮過度而導致精神萎靡。
“睡覺。”徐乘烽勒令,漸漸鬆開了手。
邊沛見好就收,扣緊他的腰,在他的懷抱裏瑟瑟發抖:“我腰痠……”
徐乘烽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下移,放在他的腰上替他揉了起來,力道正好,特別舒服。邊沛眯着眼睛昏昏欲睡,睡前還要口頭上佔點便宜:“其實你舔我也不是不行……”
徐乘烽在他半張的的嘴巴上親了一口,邊沛目的達到,心滿意足地跟他嬉皮笑臉。剛剛還在叫酸的腰一使力,翻身壓在徐乘烽的身上,伸手打開小燈,兩人都看清了彼此在燈光下的羞澀的臉。
邊沛舔舔脣,猝然湊過去含住他的脣瓣吸了吸,他控制不好力度,徐乘烽不一會兒就感到嘴脣麻麻的,像被只小蜜蜂給叮了一樣。
他小時候還真被蜜蜂叮過。
邊沛親夠了,撐着他的肩膀坐起來,兩隻手同時操作,一隻撩開他的頭髮,一隻固定住他的頭。
徐乘烽疑惑地朝他眨眨眼。
“別動。”邊沛說,壓近,神情投入地在他的臉上尋找甚麼。
徐乘烽輕輕勾起被親得現在還有些涼的嘴脣,仰頭看着白色天花板上的紋路。說不開心纔是假的,徐乘烽的心臟被一種幸福、滿足的感覺填滿。他喜歡邊沛依賴自己,喜歡無時不刻地照顧邊沛,他也是自私、癡心妄想的,希望邊沛永遠是他的。
他更加明白廣闊的眼界對邊沛來說是對的、必需的,可戀愛中的佔有慾讓他不得不在意邊沛眼中容下的其他人的位置。
但他只是搖搖頭,否決了自己的想法。他該去做那些對邊沛來說好的事情,而不是利用戀愛鎖住他。即使徐乘烽並不確定邊沛會甘願被他“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