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熬夜懲罰 (1/3)
熬夜懲罰
開學不是徐乘烽三言兩語就能哄好的。邊沛躺在牀上翻來覆去地睡不着覺,他驚覺今夜失眠——不!是註定無眠了!
然而他總能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煩着煩着,就忽覺奇妙起來。
從前不想開學是真心實意地不想學習,厭惡假期被奪走的落差與厭煩學校裏不倫不類的人網。如今不想開學,只因爲不想和徐乘烽分開。
他還正是粘人的年紀,陡然斷掉兩人間的那根線,他哭天喊地地不同意。
但是學生對學校覆水難收、變化多端猶如敏感肌的安排,那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搶走假期就算了,現在連他粘着男朋友的機會都要一併奪走……
他憤恨地……睡着了。
這一覺睡得不穩,不踏實,夢裏總覺得有甚麼東西在作亂,叫他入睡不能,求醒不得。
鬼壓牀。
一直壓到日上三竿,太陽高得把人曬醒,這纔將貪得無厭的鬼給沖走。
邊沛輕囈一聲,動了動猶如被碾過的四肢,兩隻眼睛腫得睜不開,他躺在牀上,喫力地將失焦的目光放在屋頂的印花上,卻被窗外的蟬鳴驚抖。
放空半晌,習慣性地將思維集中在徐乘烽的身上,即使不在他身邊,也習慣去想他。
邊沛安慰自己:天天想他的話,就能削減一點思念了吧?
他嘆息一聲,戒驕戒躁戒熬夜,本來就不剩下多少日子,熬夜起得這麼晚,大大縮減了他和徐乘烽的相處時光!
奇怪了,以往的假期他斷然不會在十二點之前下牀。
邊沛快速穿好衣服、跑去洗漱,出門前抓了兩個奶奶給他留的大包子,狂奔一小段路,反被緊閉的大門擋住。
邊沛的臉剎那跨下來,包子在嘴裏如同嚼蠟,沒滋沒味的。他將手掌粘貼布滿斑駁鏽跡的鐵門,思忖要不要敲門。
……不會不在家吧?
邊沛把手撤下來,耳朵黏上去,他不確定是不是真有聲音,手機裏給徐乘烽發消息問他在不在家,轉身跑回家從小巷子裏把爺爺剛放好的梯子搬出來,做一回歹人。
鬧出不小的動靜。他瘦胳膊瘦腿的,一個人就把近四米高的梯子從架子上抽出來擡到院子裏,單槍匹馬地,不知道小小的身板裏哪裏爆發出來的力氣,舉起來搭在屋頂上。他面紅耳赤,紅潤不均,額頭上晶粒般的汗珠順應着額角淌下來,像一隻過度緊張的倉鼠。
今天他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餘一腔孤勇,堅決果斷,給自己加油打氣,踩上一節,竹竿嘎吱嘎吱響個不停,切合邊沛加速的心跳聲,滿心想的都是徐乘烽。
第二次爬屋頂,踩上水泥地面,邊沛嚇得汗都凝住了,渾然不知自己怎麼做到的。這次他沒有逗留,而是目標明確地走向西北角,表情嚴肅,他抓着自己的手如同一個戰地記者面對嚴峻的形勢。
院子裏的車子都在,說明沒走,徐乘烽直到現在也沒有回他的消息,不是有事就是在忙。不回消息實在是太詭異了……
兀自編想,那道不確定的聲音驟然響亮了。
徐乘烽從屋子裏走出來,神情不虞,且面目隱忍,一個女人緊跟其後,還有……
一個年齡不小的孩子。
這女人……
邊沛眯了眯眼,總覺得她很眼熟,卻想不起來是甚麼時候見過。
“出去。”徐乘烽冷聲逐客:“我不想讓爺爺看到你們。”
那女人倏然抓住她哭了,待要開口,卻被一道高喊截止——
“你給我下來!”
邊沛心中一驚,想要躲開已經來不及,霎那間四雙眼睛盯着他,一雙是奶奶的。
他條件反射地跑開,驚慌失措,抖着手抓住竿子往下爬,眼睛飄忽不知往哪裏看,連徐乘烽告訴他的都忘了。最後剩兩節時,邊沛一腳踩空,從將近一米高的地方跌了下來,他喫痛驚叫一聲,奶奶也驚叫,未等到他身邊將他扶起,邊沛已經站起來往外衝。
與此同時,隔壁響起大門被推開的激人脊柱的響聲。邊沛鼻頭一酸,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