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死了,我又活了 (1/2)
第1章 我死了,我又活了
他,林野,雖然是個總裁,但也是甜寵文小說愛好者,這是他唯一的違背父母的興趣愛好。那些小說讓他可以看到到不同的人生。
可是沒有人告訴他,他所在的也是小說世界啊,還是一本狗血文啊!誰會願意看這種文啊!
太陽xue又開始突突地抽痛,眼前陣陣發黑,耳邊滿是雜亂的嗡鳴,像有無數根細針在扎着耳膜,亂得讓他喘不過氣。崖邊的風捲着鹹澀的海腥味,狠狠灌進衣領,刺骨的涼順着脊椎往上爬。卻讓他清醒了不少。
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着,遮住了午後的陽光,海面泛着暗沉的墨藍,連遠處零星的船影都變得模糊不清。
林野悟了,這個世界都這麼狗血了,那他可以穿越啊。哈哈這個遭透的世界永別了!
他輕輕往前邁了一步,像卸下了千斤重擔。身體瞬間開始下墜,風在耳邊呼嘯,像無數人在耳邊嘶吼,但是林野感覺自己從沒有這麼舒服這麼放鬆過。
但是下一秒無數回憶湧來,這個破世界怎麼還有劇情回顧啊!
過往的片段在腦海裏浮現:警笛聲的嗡鳴、鐐銬的冰涼、林父林母刻薄的嘲諷,還有程父落寞的身影,交織在一起,撞得他心口生疼。他想起自己被當場帶走的那天,辦公室裏還攤着助理送來的調查報表,那些標註的異常數據,是他察覺公司問題的痕跡,是他偷偷託助理查清幕後真相的希望,可這份希望,還沒來得及落地,就被警方的破門而入徹底擊碎。
風更烈了,卷着細碎的沙礫,颳得臉頰生疼,遠處的海浪拍打着崖壁,發出沉悶的轟鳴,他的頭痛好了,從沒有這麼清醒。被調查期間,他日夜煎熬,卻始終盼着助理能還自己清白,可父母趁他無法辯解,散佈謠言、將他除名,徹底掐滅了他心底的光,寒涼順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凍得他渾身發僵。
身體還在飛速下墜,淚水被海風扯成細碎的水珠。他想起真相顯露走出警局的那天,林父林母告知了他真相:他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他那個商業對手程遠山,纔是他的生父。這個真相像驚雷般將他擊懵,所有的疑惑與委屈,此刻都有了答案。
他從未想過程父會破產,當年林父林母逼他針對程家,將所謂的程家公司的違規操作、違法事例擺在他面前,他信了。他與程父競爭、施壓,間接導致程家公司破產,後來他才發現那都是林父林母僞造的。這份愧疚像毒刺,此刻疼得他幾乎失去知覺。
他終於明白,林父林母養他只是把他當復仇工具。對峙無果後,他徹底心死,匿名給程父轉了補償,逃到這個祕密基地。他試着計劃下一步,可情緒像野獸一樣將他吞沒,最終被擊潰,邁出了那一步。
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順着臉頰往下淌,混着鹹澀的海風與刺骨的涼意,狼狽又絕望,這是他這些年,第一次肆無忌憚地流淚,也是最後一次。
可下一秒,一切都停了——風停了,聲音停了,他懸浮在半空,天地之間,只剩他一個人,周遭的喧囂與痛苦,彷彿都被隔絕在外。
然後,一個極輕極柔的聲音,從他心底深處傳來:“……小曦和。”像月光,溫柔地籠罩着他,輕輕撫過他的額頭,驅散了他心底的寒涼,裹着一絲遙遠的心跳,輕聲說:“活下去,不管發生甚麼,都要活下去。”
那聲音裏的溫柔與期盼,像一束微光,刺破了他心底的黑暗,驅散了些許絕望,讓他麻木的心底,泛起一絲微弱的暖意,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憊與痛苦,似乎也減輕了幾分,眼底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求生欲。
睜眼時,沒有預想中的虛無,這裏的佈置像是船艙,刺鼻的陌生礦物氣息。身體輕飄飄的,虛弱的厲害,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陌生的酸脹。
陸羲和茫然地撐起身,才發現自己穿着一身質地怪異的白色軟料衣物,船艙角落裏好像還蜷縮着幾個蟲。向外望去,周遭是荒蕪的岩石與低矮的奇異植被,遠處甚至能看到懸浮在空中的碎石帶。
這不是地球。
就在他勉強撐着身體想要起身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來人是一名身形挺拔修長的蟲,銀灰色短髮利落貼耳,耳尖生着一對薄而精緻的半透明蟲翼,瞳色是冷冽的冰藍。一身緊緻的暗綠色軍用作戰服勾勒出流暢有力的線條,腰間配着能量槍與短刃,周身散發着久經沙場的冷硬氣場。
是軍雌。
這個詞彙毫無預兆地闖入林野腦海,伴隨着一連串他從未接觸過的信息。
“天吶,竟然是雄蟲閣下!”就在那蟲,不,那蟲驚慌的叫喊中,林野再次失去了意識。
夢裏有一個人在哼歌。調子很輕,很慢,像月光鋪在湖面上。他看不見那隻蟲的臉,只看見一個背影,肩很寬,蝶翅收攏在身後,翅脈泛着極淡的金屬光芒。那隻蟲在疊一件很小的衣服,一邊疊一邊哼。他站在那隻蟲身後,想往前走,想繞到前面去看清那張臉。但腿像被釘在原地。然後那隻蟲停下哼唱,偏過頭,像是在聽甚麼很遠的聲音。
“雌父——”是他在叫。夢裏的他在叫。
被叫雌父的蟲回過頭,但是在光線下甚麼都看不清“崽崽?”那個聲音很柔,帶着上揚的笑意。
“雌父會一直陪着我嗎。”
“當然啦”( ^_^)/(T_T )
“如果雌父不見了,怎麼辦。”
“那小羲和會來找我嗎”
“會的”
“崽崽雌父帶着你去外面玩咯。”
那個人站起來,向外面走去,越走越遠,背影越來越淡。他想追,腿動不了。他想喊,嘴張不開。那個人消失在光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