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朝堂新序少年棟樑 (1/7)
朝堂新序少年棟樑
晨光漫過宮檐,將御書房的窗欞染成淺金。穆雲景正低頭翻看着案上的民生卷宗,蕭珩立在一旁,指尖輕叩着邊防輿圖,殿內安靜得只剩書頁翻動的輕響。
“先生,殿下。”蘇晏捧着一疊文書快步走入,身後跟着宋明軒,二人衣襬微揚,皆是剛從外署趕回來的模樣,“這是各州府呈報的學政考績,還有宋大人整理的刑獄複覈清單。”
穆雲景擡眼,示意二人將文書鋪在案上:“學政的事,陸承煜和謝微那邊可有附言?”
“陸大人說畿南幾縣的鄉學已開了蒙學與農藝兩科,謝微在河堤旁的村落也設了義塾,孩童都能就近讀書。”蘇晏一邊回話,一邊遞上一份名冊,“溫景行大人也附了字條,說鄉醫的考覈章程已擬好,下月便可推行。”
宋明軒上前一步,指着刑獄清單補充道:“去年翻查的貪墨舊案已盡數審結,涉案官吏按律處置,追繳的贓銀已撥去修繕河防。只是柳相那邊遞了摺子,說江南幾樁宗族械鬥案還需複覈,怕地方官徇私。”
蕭珩的目光落在名冊上,淡淡開口:“柳相心思縝密,讓他親自去江南督辦,不必拘泥時日。”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秦越抱着一個布包闖了進來,臉上帶着難掩的喜色:“殿下,先生!好消息!”
“何事這般毛躁?”蕭珩擡眼,語氣裏帶着幾分無奈。
秦越嘿嘿一笑,將布包打開,露出幾包曬乾的異域種子:“外商送的耐旱糧種,還有幾味藥材,溫景行說這幾味能治時疫,我就趕緊送來了!對了,江遲大人派人傳信,說邊關的深井出水了,將士們都能喝上乾淨水!”
穆雲景拿起種子看了看,脣角微揚:“讓農官拿去試種,記好水土數據。江遲那邊,傳我令,賞他幾壇御酒,犒勞戍邊將士。”
“是!”秦越應着,剛要退下,就見謝微一身風塵地站在門口,靴尖沾着泥點,手裏還攥着一張河堤草圖。
“殿下,先生,河堤加固完工了!”謝微喘着氣,抹了把臉上的汗,“下游的村落都安全了,我按先生的法子,在河堤旁種了柳樹固土,來年開春就能紮根!”
穆雲景看着他溼透的官服,皺了皺眉:“先去換身衣服,別染了風寒。河堤後續的養護章程,讓沈硯幫你覈對一下物料,別省了護堤的錢。”
謝微笑着應下,剛要走,就撞見提着藥箱進來的溫景行。
“謝大人,先別急着走。”溫景行攔住他,從藥箱裏拿出一小瓶藥膏,“你上次在河堤受的擦傷還沒好,這藥抹上,別感染了。”
謝微一愣,隨即接過藥膏,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多謝溫大人,我都忘了這回事了。”
溫景行笑着搖頭,轉身走到穆雲景面前,遞上一份清單:“先生,各地鄉醫的名冊都整理好了,下個月的考覈我也安排好了,合格的就能領行醫執照。還有,柳輕瑤姑娘讓人送了信,說江南織戶的孩子都進了學堂,她還捐了些布料做校服。”
“柳輕瑤有心了。”穆雲景接過清單,目光落在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上,“讓蘇晏把這些鄉醫的名字抄錄一份,發給各州府備案,別讓他們被地方吏員刁難。”
蘇晏應聲上前,剛接過清單,就見沈硯捧着賬冊走了進來,神色依舊嚴謹:“殿下,先生,去年的漕運賬冊覈對完畢,江南的新糧已經入倉,還有柳相從江南追繳的贓銀也到了,比預估的多了兩成。”
蕭珩翻了翻賬冊,淡淡道:“多出來的部分,撥一半給謝微修河堤,另一半給溫景行買藥材。”
“是。”沈硯躬身應下,又補充道,“還有,周辭安大人送來消息,說他在北方查到了幾處流民安置點,已經按先生的法子分了田地,只是農具還不夠。”
“讓陸承煜調一批改良的農具過去,優先給安置點。”穆雲景立刻接話,“告訴周辭安,安置點的學堂和醫館也要跟上,別讓百姓剛安定下來又出亂子。”
“我這就去傳信。”蘇晏應着,抱着文書快步離去,宋明軒也跟着退下,去安排江南刑獄的事。
秦越早已拿着種子跑去找農官,謝微被溫景行催着去換衣服,沈硯也抱着賬冊去核對錢糧,片刻之間,御書房又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穆雲景和蕭珩,還有窗外漸漸升高的日頭。
“你看,他們都長大了。”穆雲景望着門口,輕聲開口。
蕭珩走到他身邊,替他攏了攏被風吹亂的衣袍,目光裏帶着笑意:“是你教得好,把一羣棱角分明的少年,都教成了能撐起朝堂的棟樑。”
穆雲景擡眼看向他,眼底映着窗外的陽光:“不止是我,還有你。若不是你在朝堂上替他們擋着風雨,他們也走不到今天。”
蕭珩沒有說話,只是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穩穩傳來。殿外的宮道上,柳輕瑤正提着布料走向學政署,江遲的信使快馬加鞭地奔向邊關,清風道長帶着幾個道士,正往鄉野送防疫的符咒和藥材。這些人,曾是散落在四方的棋子,如今都成了守護盛世的屏障。
“還有周辭安、雲舒他們,在地方上做得也很好。”穆雲景輕聲道,“穆老侯爺前幾日來信,說穆辭在西北守得安穩,邊境的部族都願意和咱們通商了。”
“蕭澈也來信了,說他在江南幫柳相查案,沒出亂子。”蕭珩補充道,“顧雲深在修驛道,葉舟在整理古籍,連蘇輕寒都願意出來幫着打理織造局的事了。”
穆雲景笑了,眉眼間的疲憊盡數散去:“真好,所有的人,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蕭珩望着他的笑臉,輕聲道:“往後,就該輪到他們守着這盛世了。我們,也該歇歇了。”
晨光通過窗欞,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御書房外的宮道上,少年們的身影往來穿梭,帶着蓬勃的朝氣,撐起了這方新的朝堂,也撐起了萬里山河的安穩。
午後的日頭漸漸西斜,御書房的光影也慢慢拉長。方纔一衆下屬各自領命離去,殿內一時只剩下穆雲景與蕭珩,連廊下的風聲都顯得格外輕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