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闖禍了!抱着皇帝大腿撒嬌兜底 (1/2)
第8章 闖禍了!抱着皇帝大腿撒嬌兜底
退朝的鐘聲剛散,御書房裏就飄滿了蕭承煜暢快的笑聲。
少年天子往鋪着軟墊的龍椅上一靠,接過阮星辭遞過來的冰鎮酸梅湯,一口下去,連最後一點朝堂上的鬱氣都散得乾乾淨淨。他晃了晃手裏的白瓷杯,眉眼彎彎地看着阮星辭,語氣裏滿是讚歎:“阮星辭,你今天可真是給朕長臉了!李茂那老東西,平時在朝堂上嘴得跟機關槍似的,今天被你懟得連頭都擡不起來,朕看着都解氣!”
“那還不是陛下您底氣足,奴才才能狐假虎威。”阮星辭彎了彎腰,彩虹屁張口就來,“要是沒有陛下在後面鎮着,奴才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太和殿上說話啊。說到底,還是陛下您聖明,那些老臣纔不敢真的放肆。”
這話拍得蕭承煜渾身舒坦,往椅背上一靠,隨手拿起龍案角落的一方錦盒,打開給阮星辭看:“你說得對,那羣老東西,就是看着朕年紀小,總想拿捏朕。就說這個,王敬之昨天特意送過來的,說是先帝當年欽賜給他的狀元硯,寶貝了三十多年,現在送到御書房來供奉,明着是表忠心,實則是想借着先帝的名頭,讓朕別再揪着江南鹽稅的事不放。”
阮星辭順着他的手看過去,錦盒裏鋪着明黃色的錦緞,上面放着一方紫黑色的端硯,石質細膩溫潤,硯臺邊緣刻着先帝的御筆題字,看着就分量不輕。他心裏門兒清,這硯臺不光是王丞相的命根子,更是沾着先帝的顏面,真要是出了甚麼差錯,絕對是天大的麻煩。
蕭承煜看了兩眼就嫌煩,把錦盒合上,依舊放回了龍案最靠邊的位置,擺了擺手道:“行了,不說這些掃興的。這裏有一堆各地官員遞上來的請安摺子,沒甚麼要緊事,朕看着頭疼,你幫朕分分類,重要的挑出來,無關緊要的就幫朕批個‘知道了’,省得朕費眼。”
“奴才遵旨。”阮星辭應得乾脆,搬了個小杌子放在龍案側邊,拿起那堆厚厚的摺子就開始整理。
他上輩子做了十幾年的行政,整理文檔分類歸檔是刻在骨子裏的本事,速度快得很,沒一會兒就把請安摺子和政務摺子分得清清楚楚,還按省份和官員品級排好了順序。蕭承煜坐在旁邊看着,越看越滿意,只覺得自己真是撿着寶了,這人不光嘴甜會懟人,幹活也這麼利索。
阮星辭分完最後一本摺子,起身想去拿龍案另一側的硃筆,好給那些無關緊要的摺子批字。他身上穿的內侍長衫袖子寬大,轉身的時候沒注意,寬袖掃過龍案角落,只聽“哐當”一聲脆響,那方裝着先帝御賜端硯的錦盒直接被掃下了龍案,重重砸在青磚地上。
硯臺摔出來的瞬間,又磕在了堅硬的磚面上,一聲刺耳的碎裂聲過後,原本完整的端硯,直接碎成了三四瓣。
整個御書房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剛端着茶盤走到門口的小桃子,手一抖,茶碗差點直接摔在地上,臉瞬間白得像紙。站在旁邊伺候的小豆子,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阮星辭僵在原地,低頭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硯臺,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闖大禍了。
這四個字像驚雷一樣在他腦子裏炸開。他太清楚這硯臺的分量了——這是先帝欽賜給王敬之的狀元硯,是王丞相在朝堂上標榜自己“先帝舊臣”的金字招牌,寶貝了三十多年,連碰都捨不得讓別人碰一下。現在被他摔得稀碎,王敬之那個老狐貍,絕對會藉着這個事往死裏鬧。
不光是他要掉腦袋,王敬之還會拿着“不敬先帝”“寵信內侍”的由頭,在朝堂上瘋狂攻擊蕭承煜,剛被壓下去的守舊派,絕對會藉着這個機會集體反撲,到時候好不容易穩住的朝堂局面,又要亂成一鍋粥。
蕭承煜也從龍椅上猛地站了起來,看着地上碎成幾瓣的硯臺,眉頭瞬間皺成了個疙瘩,頭都大了。他太清楚這東西的麻煩了,王敬之本來就憋着勁想找機會反撲,這下直接把刀遞到人家手裏了。
御書房裏的空氣都快凝固了,小桃子和小豆子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觸了黴頭。
阮星辭只慌了短短几秒,上輩子在職場摸爬滾打練出來的應急本能瞬間上線——出事不可怕,找對靠山,認錯要快,撒嬌要狠,兜底要穩。
他二話不說,轉身就撲到蕭承煜面前,“噗通”一聲蹲下身,雙手牢牢抱住了少年天子的大腿,動作行雲流水,半點猶豫都沒有。
蕭承煜被他撲得一個趔趄,低頭看着抱着自己大腿、仰着一張小臉的阮星辭,又氣又急,板着臉道:“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阮星辭軟軟的、帶着點恰到好處的委屈和慌亂的聲音打斷了。
“陛下!我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阮星辭睜着圓圓的眼睛,眼尾微微泛紅,看着可憐巴巴的,語氣裏帶着點恰到好處的哭腔,卻又沒真的掉眼淚,分寸拿捏得剛剛好,“我就是轉身拿個硃筆,想幫您把摺子批了,給您分憂,沒注意袖子掃到了錦盒,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蕭承煜看着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訓斥,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裏。他板着臉,故意沉下語氣:“你闖禍的本事真是一天比一天大!這硯臺是甚麼來頭,朕昨天剛跟你說過,王敬之寶貝了一輩子的東西,你給摔碎了,你說怎麼辦?要不朕把你捆起來,給王丞相送過去賠罪?”
這話一出,旁邊的小桃子臉都白了,差點直接跪下求情。
可阮星辭非但沒鬆勁,反而抱得更緊了,輕輕晃了晃蕭承煜的大腿,撒嬌的語氣裏又添了幾分委屈:“陛下!您不能這麼對我!我可是一心爲了您啊!我整理摺子是爲了幫您分憂,拿硃筆是爲了幫您減負,我這全是圍着陛下轉,纔不小心闖的禍,您要是把我送出去,王丞相那羣老狐貍,還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他太懂蕭承煜了,這少年天子喫軟不喫硬,最喫撒嬌賣慘這一套,更喫“我全是爲了你”這套邏輯。
果然,蕭承煜的臉色又軟了幾分,只是嘴上依舊硬邦邦的:“你闖了禍,還把自己說得全是理?”
“本來就是嘛。”阮星辭順勢往上蹭了蹭,依舊牢牢抱着他的大腿,腦子轉得飛快,直接把現代職場的利弊分析給搬了出來,“陛下您想啊,就算您把我送出去了,王丞相能善罷甘休嗎?他肯定還要拿着這個事大做文章,說您不敬先帝,說您寵信內侍,到時候朝堂上又要鬧得雞飛狗跳,您不還是要頭疼?”
“可您要是護着我,就不一樣了。”他擡着頭,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蕭承煜,語氣篤定,“這硯臺是王丞相自己落在御書房的,他自己沒看好,怪得了誰?您就說,是您自己不小心碰掉的,他王丞相還能逼着您賠罪不成?您是天子,是大啓的皇帝,他總不能拿着先帝的硯臺,逼您下不來臺吧?”
一番話說下來,既賣了慘撒了嬌,又把利弊給蕭承煜算得明明白白,連兜底的方案都給出來了,半點無腦哭鬧的樣子都沒有。
說完,他又立刻開啓了彩虹屁轟炸,語氣軟得能掐出水來:“再說了,陛下您可是千古明君,最是護短,最是寬宏大量了!全天下誰不知道,您最疼奴才了?您肯定不會看着奴才被人欺負的,對不對?奴才這輩子就跟着陛下了,只有陛下能護着奴才了!”
站在門口的劉忠全,剛進來想回稟內務府的事,一進門就看到這一幕,瞬間愣在了原地。他在宮裏待了快四十年,見過無數內侍闖禍求饒的,要麼是磕頭磕得頭破血流,要麼是哭天搶地,從來沒見過有人闖了這麼大的禍,居然敢抱着陛下的大腿,一邊撒嬌一邊把利弊算得明明白白的。
他憋着笑低下頭,心裏也徹底清楚了——也就這位阮公公,敢在陛下跟前這樣,也只有他,能把陛下喫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