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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朝堂改革初嘗試,搞績效考覈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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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朝堂改革初嘗試,搞績效考覈

景仁宮的風波過去沒幾天,朝堂上的老毛病又犯了。

這天退朝,蕭承煜幾乎是黑着臉回的御書房,剛進門就把手裏的一摞奏摺狠狠摔在龍案上,墨錠都震得跳了起來,少年天子的聲音裏滿是壓不住的火氣:“一羣廢物!全是廢物!”

滿屋子的太監宮女瞬間噤聲,連頭都不敢擡。小桃子端着剛溫好的茶,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眼巴巴地看向阮星辭。

阮星辭緩步走上前,先示意小桃子把茶遞過來,再揮手讓屋裏的其他人都退下去,才把茶杯放到蕭承煜手邊,輕聲順毛:“陛下息怒,這又是哪個不開眼的惹您生氣了?氣壞了龍體,反倒中了那些人的下懷。”

“還能有誰?就是朝堂上那幫尸位素餐的老東西!”蕭承煜端起茶杯,狠狠灌了一口,才壓下了火氣,掰着手指頭跟阮星辭吐槽,“江南鹽稅的虧空,朕三個月前就下旨讓戶部嚴查,到現在連個具體的賬目都沒交上來,天天就知道回‘正在覈查’;黃河沿岸的河工,開春就撥了銀子下去,現在都快入夏了,工部說還在選址,半點動工的動靜都沒有;刑部堆了上百件地方上報的案子,審了快半年,一件都沒審結,問就是‘案情複雜,容後再議’!”

他越說越氣,一拳砸在龍案上:“他們拿着朝廷的俸祿,佔着朝堂的位置,正事一件不幹,天天就會拿着祖制、聖人之言堵朕的嘴!朕說一句,他們有十句等着朕,可真讓他們辦事,一個個全成了縮頭烏龜!朕要這幫廢物有甚麼用!”

阮星辭聽得心裏門兒清。

這不就是典型的職場大鍋飯弊病嗎?幹好幹壞一個樣,幹多幹少一個樣,就算天天摸魚混日子,只要不犯大錯,就能穩穩當當地拿着俸祿,熬資歷升官。反倒是那些真心幹事的,不僅沒好處,還容易出錯落把柄,時間久了,誰還願意踏踏實實幹活?

上輩子他在職場見多了這種事,對付這種混日子的庸官,最管用的法子,就是績效考覈——把工作指標量化,幹得好的獎,幹得差的罰,混日子的直接捲鋪蓋滾蛋,從根上斷了他們躺平的念想。

心裏有了主意,面上卻沒急着說,只是順着蕭承煜的話點頭:“陛下說得太對了,這幫人就是拿着朝廷的錢,混着自己的日子,根本沒把江山社稷、百姓疾苦放在心上。說到底,還是現在的規矩太鬆了,他們就算不幹事,也沒甚麼損失,自然沒人願意費力氣。”

“可不是嘛!”蕭承煜立刻點頭,一臉的認同,“太祖皇帝定下的官員考覈,三年一次,早就成了擺設!全靠上司一張嘴,跟誰關係好,誰就是優等,真正幹事的,反倒沒人看得見!朕早就想改了,可又不知道從哪下手,那幫老東西一聽到改規矩,就拿着祖制來壓朕,煩都煩死了!”

“陛下,其實這事不難。”阮星辭笑了笑,拋出了內核思路,“奴才這裏有個法子,叫‘績效考覈’,換個咱們朝堂能聽懂的說法,就叫‘官吏考成法’。專治這幫混日子的庸官,保證讓他們要麼老老實實幹事,要麼捲鋪蓋滾蛋,半點渾水都摸不了。”

蕭承煜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子從龍椅上坐直了身子,往前湊了湊,急着問:“甚麼考成法?你快跟朕說說,具體該怎麼做?”

“很簡單,說白了就是把差事定死,把賬算明白,獎罰分明。”阮星辭蹲在龍案前,拿起毛筆,在宣紙上一條條寫了起來,給蕭承煜拆解得明明白白,“首先,咱們給每個衙門、每個官員,都定好實打實的差事和指標,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一句‘辦理戶部事宜’就糊弄過去了。”

他指着紙上的字,一條條說:“比如戶部,內核指標就定這幾個:江南鹽稅虧空追繳完成率、夏秋兩季錢糧徵收完成率、國庫結餘增長率、各地災荒賑濟落實率;吏部就定:官員舉薦合格率、地方吏治考覈完成率、冗官清理進度;工部就定:河工、修繕工程的工期完成率、工程錢糧損耗率、工程質量合格率;刑部是:案件審結率、冤假錯案發率、積案清理進度;兵部就是:邊防軍械整備完成率、糧草儲備充足率、士兵訓練達標率。”

“每個指標都要定死時間、定死數量,比如鹽稅虧空,半年內必須追繳六成,一年內全部結清;河工必須三個月內開工,入冬前必須完工。一件事對應一個責任人,誰主管,誰負責,再也不能互相甩鍋。”

蕭承煜聽得眼睛越來越亮,忍不住拍了下大腿:“妙啊!以前他們總拿‘...

“這只是第一步。”阮星辭笑了笑,又拋出了最關鍵的獎罰規則,“定了指標,就得有對應的獎罰,不然就是一紙空文。咱們按月核銷差事進度,按季度做小考覈,年終做總考覈。”

“季度考覈優秀的,優先記錄功勞,漲俸祿,有升遷空缺第一個考慮;考覈合格的,留任原職;連續兩次考覈不合格的,降職降薪;連續三次考覈不合格的,直接罷免,永不敘用。”他頓了頓,補了最狠的一句,“還有連帶責任,上司要對下屬的考覈結果負責,下屬連續多人考覈不合格,上司也要跟着降職問責,絕不能讓他們當甩手掌櫃。”

爲了讓蕭承煜聽得更明白,他還打了個通俗的比方:“陛下您想,這就跟街上的雜貨鋪僱夥計一樣,賣貨多、幹活勤快的,就多給工錢,提拔當掌櫃;天天摸魚、賣不出貨的,就扣工錢,直接捲鋪蓋滾蛋。總不能讓幹活的和摸魚的拿一樣的錢,那誰還願意費力氣幹事?”

“太對了!就是這個理!”蕭承煜哈哈大笑,之前的鬱氣一掃而空,抓着阮星辭的胳膊,激動得不行,“阮星辭,你真是朕的福星!這麼好的法子,也就你能想得出來!以前那幫老學士,天天跟朕講之乎者也,從來沒給朕出過這麼管用的主意!”

他越想越覺得這法子靠譜,當天晚上,就拉着阮星辭,對着六部的職責任務,一條條細化考覈指標,把每個衙門的內核工作、完成時限、獎罰規則,都定得明明白白,連王丞相那幫人可能挑刺的地方,都提前想好了應對的話術,忙到後半夜,愣是沒覺得半點累。

第二天一早,蕭承煜揣着連夜定好的《考成法細則》,精神抖擻地去上早朝了。

等朝堂上的常規事務奏報完畢,蕭承煜直接讓劉忠全把細則唸了出來,從指標定責,到考覈週期,再到獎罰規則,一條條念得清清楚楚。

話音剛落,整個太和殿瞬間安靜了,滿朝文武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五花八門。

王敬之站在文官之首的位置,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太清楚這法子的厲害了,這哪裏是考覈官員,分明是要把他們這些混日子、撈好處的官員,脖子上套上繮繩!以前那些糊弄人的法子,在這套規則面前,半點用都沒有了。

他當即就一步跨出列,躬身行禮,張口就拿祖制壓人:“陛下,萬萬不可!太祖皇帝定下的官員考覈制度,沿用百年,豈能隨意更改?這套所謂的考成法,以錢糧數字定官員優劣,太過嚴苛,恐逼得官員苛待百姓,失了朝廷體恤臣下之心,更有違先賢治國之道!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他話音剛落,都察院的李茂就帶着十幾個御史,齊刷刷地出列跪下,齊聲附和:“臣等附議!丞相大人所言極是!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以俸祿升遷逼官員辦事,是將朝堂百官等同於市井商賈,實在有失體統!這套法子過於急功近利,絕非治國良策,還請陛下三思!”

一幫守舊派的官員紛紛出列,跪倒一片,引經據典,翻來覆去就是“祖制不可違”“有違聖賢之道”,跟之前每次蕭承煜要改規矩時的樣子,分毫不差。

蕭承煜坐在龍椅上,看着底下跪倒一片的官員,半點慌都沒有,心裏早就把阮星辭教的話術盤得滾瓜爛熟。他冷笑一聲,開口就懟了回去:“丞相大人說祖制不可違?那朕問你,太祖皇帝定下祖制,是讓百官拿着朝廷的俸祿,爲國分憂,爲民辦事,還是讓你們拿着俸祿,天天混日子,正事一件不幹?”

“戶部鹽稅虧空,朕催了三個月,毫無進展;河工銀子撥下去半年,遲遲不動工;刑部積案上百件,半年審結不了幾件。這就是你們說的恪守祖制?這就是你們的聖賢之道?”蕭承煜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少年天子的銳氣,字字誅心,“你們口口聲聲說體恤臣下,怎麼就不想想,百姓養着你們這羣官員,你們不幹事,對得起天下百姓嗎?”

王敬之被懟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剛想反駁,就被蕭承煜接下來的話堵得嚴嚴實實。

“你們說這套法子嚴苛,說朕急功近利?”蕭承煜挑眉,掃了一眼底下跪着的官員,“朕這套考成法,罰的從來都是不幹事的庸官,賞的是踏踏實實辦事的能臣!幹得好的,升官加祿,光宗耀祖;幹不好的,降職罷免,回家種地。難道丞相大人覺得,我大啓的滿朝文武,都是不幹事的庸官?還是說,丞相大人就是想護着這幫混日子的人,任由他們拿着朝廷的錢,敗壞江山社稷?”

這話直接把王敬之架在了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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