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九皇叔回京!全皇宮都慌了 (1/3)
第21章 九皇叔回京!全皇宮都慌了
前一夜從廟會溜回宮,蕭承煜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閉上眼睛就是巷子裏刀光劍影的廝殺,還有傅嶼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尤其是最後對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明明沒帶半分怒意,卻讓他渾身發毛,翻來覆去唸叨了半宿:“完了完了,私逃出宮被九皇叔抓了個正着,他明天回京,肯定要扒了我的皮。”
阮星辭在旁邊哄了大半夜,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把人哄睡着。可天剛矇矇亮,蕭承煜就一骨碌從牀上爬了起來,頂着兩個淡淡的黑眼圈,在寢殿裏來回踱步,活像只熱鍋上的螞蟻。
“陛下,您都走了快百八十圈了,先歇會兒行不行?”阮星辭端着洗漱的溫水走過來,又氣又好笑,“就算靖北王今天回京,也是先帶着大軍走城門,接受百官迎接,怎麼也得午後才能進宮,您現在急也沒用啊。”
“怎麼能不急!”蕭承煜停下腳步,垮着一張臉湊過來,聲音裏都帶着顫,“阮星辭,你是沒見過九皇叔生氣的樣子!他當年當着滿朝文武的面,連先帝都敢懟,更何況我這個剛登基的小皇帝?他要是揪着我私逃出宮的事不放,在太和殿上訓我一頓,我以後還怎麼在朝堂上立足?”
他越想越慌,連洗漱的心思都沒了,又開始碎碎念:“還有王敬之那幫老東西,要是知道九皇叔抓了我的錯處,肯定要跟着煽風點火,到時候我就更被動了!早知道昨天就不該跟你出宮!”
阮星辭放下水盆,開啓了滿級安撫話術,不緊不慢地給他拆解顧慮:“陛下,您先冷靜點。咱們先不說別的,昨天要不是咱們出手,靖北王說不定就栽在那巷子裏了。救命之恩擺在這,就算他知道您私逃出宮,頂多就是訓兩句,還能真的當着百官的面讓您下不來臺?”
“再說了,靖北王是甚麼人?他是蕭家的王爺,大啓的戰神,跟您纔是一條心的。他就算再嚴厲,也絕不會幫着王丞相那幫外人拿捏您,您放一百個心。”他伸手幫蕭承煜理了理皺巴巴的衣襬,語氣篤定,“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真的要訓您,不是還有奴才在嗎?保證給您圓得明明白白,絕不讓您受委屈。”
一番話說得條理清晰,把利弊算得明明白白,蕭承煜懸了半宿的心,總算稍稍落下來一點。可那點童年陰影刻在骨子裏,就算嘴上不說,渾身的緊張還是藏不住。
而此時的皇宮之外,整個京城已經徹底沸騰了。
天還沒亮,從永定門到皇城根的主街兩側,就已經擠滿了百姓。家家戶戶都掛起了紅燈籠,男女老少擠在街邊,踮着腳往城門的方向望,就爲了看一眼靖北王傅嶼和他麾下的玄甲鐵騎。
“靖北王打贏了北狄!斬了敵首三萬!以後咱們再也不用怕北狄蠻子來搶東西了!”
“可不是嘛!王爺鎮守邊境十年,打了幾十場勝仗,咱們能過安穩日子,全靠王爺!”
“聽說王爺長得跟天神一樣,十五歲就上戰場,殺人不眨眼,北狄的小孩聽到他的名字,都不敢哭!”
百姓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滿是發自內心的崇敬和歡喜。可與街邊的熱鬧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站在永定門城樓下的百官們。
以王敬之爲首的內閣大學士、六部尚書,一個個穿着簇新的官服,站在寒風裏,臉上卻半點笑意都沒有,個個神色凝重,連大氣都不敢喘。
王敬之站在最前面,捋着鬍子的手微微發緊,心裏更是七上八下。
他太清楚傅嶼的性子了。這位靖北王眼裏揉不得半點沙子,最恨的就是結黨營私、把持朝政的官員。他這大半年來做的那些事,架空皇帝、安插親信、阻撓新政,樁樁件件都犯了傅嶼的忌諱。以前傅嶼在邊境,隔着千里遠,管不到朝堂上的事,可現在人回來了,手握十萬靖北軍,戰功赫赫,連先帝都要讓三分,真要找他的麻煩,他連半點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旁邊的戶部尚書湊過來,壓低了聲音,語氣裏滿是忐忑:“丞相,靖北王這就到了,咱們……咱們該怎麼辦?王爺要是問起鹽稅虧空和河工的事,咱們怎麼回?”
“還能怎麼回?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王敬之硬着頭皮開口,可聲音裏的底氣卻少得可憐,“王爺就算再剛,也得守朝堂的規矩,總不能一回來就拿我們開刀。”
話雖這麼說,可他心裏比誰都清楚,傅嶼這個人,從來就不按規矩出牌。當年有個貪墨軍餉的兵部尚書,先帝都想從輕發落,傅嶼直接帶着人抄了家,把人綁在午門外示衆,半分情面都沒留。
就在百官們心神不寧的時候,遠處的官道上傳來了整齊的馬蹄聲,伴隨着鐵甲碰撞的鏗鏘聲響,像悶雷一樣滾滾而來。
來了。
所有人瞬間屏住了呼吸,齊刷刷地往遠處望去。
只見地平在線,一隊玄甲鐵騎浩浩蕩蕩地駛來。士兵們個個身着玄色鐵甲,身姿挺拔,眼神銳利,身上帶着常年征戰的凜冽殺氣,連胯下的戰馬都步伐整齊,沒有半分雜亂。明明只有幾百人的先鋒隊伍,卻帶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剛纔還喧鬧的街邊,瞬間安靜了下來,連百姓們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不敢大聲喧譁。
隊伍的最前方,是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馬上坐着個身着玄色鎧甲的男人。身形挺拔如松,肩寬腰窄,頭盔下的面容冷峻深邃,眉眼鋒利如刀,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周身的殺伐之氣幾乎凝成實質,只是坐在馬上,目光淡淡掃過,就讓人下意識地想低頭避讓。
正是靖北王傅嶼。
他身後的親衛舉着一面黑色的大旗,上面一個燙金的“傅”字,在風裏獵獵作響,光是看着,就讓人心裏發怵。
隊伍行到永定門前,傅嶼勒住繮繩,駿馬停下腳步,打了個響鼻。街邊的百姓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靖北王千歲!大啓萬勝!”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傅嶼卻只是微微頷首,臉上沒半分笑意,連眼神都沒甚麼變化。他翻身下馬,玄色鎧甲碰撞發出一聲脆響,落地的瞬間,周圍的喧鬧彷彿都被隔絕了。
王敬之趕緊帶着百官迎上去,躬身行禮,聲音都比平時低了三分:“臣等恭迎靖北王凱旋!王爺鎮守邊境,勞苦功高,臣等奉陛下之命,在此迎接王爺!”
百官們齊刷刷地躬身行禮,連頭都不敢擡。整個永定門前,只剩下百姓的歡呼聲,和風吹動大旗的聲響。
傅嶼的目光淡淡掃過衆人,在王敬之身上停留了不過半秒,連禮都沒回,只是淡淡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着常年征戰的冷硬:“有勞諸位大人。本王奉詔回京,面聖覆命,就不勞煩各位了。”
一句話,不冷不熱,既沒給半分臉面,也沒留任何寒暄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