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闖禍了!這次找九皇叔兜底? (1/3)
第24章 闖禍了!這次找九皇叔兜底?
傅嶼前腳剛踏出御書房,蕭承煜後腳就踩着小碎步跑到了博古架前,小心翼翼地捧起架子正中央的那把柘木長弓,拿絨布細細地擦了起來,眼裏的寶貝勁兒藏都藏不住。
這把弓是傅嶼昨天剛送來的,傅家祖傳的柘木弓,是當年傅嶼十五歲第一次上戰場時,先帝親手賜給他的。跟着他鎮守邊境十年,斬過敵將,破過敵陣,陪着他打了無數場勝仗,說是傅家的傳家寶都不爲過。
傅嶼送過來的時候只淡淡說了一句“陛下身爲大啓天子,當熟騎射,這弓跟着臣多年,還算趁手,送給陛下練練手”,可把蕭承煜高興壞了,當天就抱着弓在御花園裏試了小半個時辰,回來擦了三遍,寶貝得跟甚麼似的,連小豆子湊過去多看兩眼,都被他念叨了半天,生怕碰壞了一星半點。
“你看這弓身的紋路,還是百年的老柘木,九皇叔說,當年這弓跟着他,三百步外能一箭射穿北狄將領的鎧甲!”蕭承煜一邊擦,一邊湊到阮星辭身邊顯擺,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等過兩天天氣好了,我帶你去圍場,我用這弓給你射兔子玩!”
阮星辭笑着應和:“那奴才可就等着看陛下的神箭手風采了。”
他心裏也清楚,這把弓對蕭承煜來說,不止是一把趁手的兵器,更是九皇叔這個他從小就又敬又怕的人,給他的一份認可。蕭承煜嘴上不說,心裏卻把這弓看得比御書房裏多少珍寶都重。
誰也沒想到,禍事就這麼悄無聲息地來了。
當天下午,蕭承煜被太后叫去壽康宮說話,御書房裏只剩下阮星辭帶着小桃子、小豆子整理內務。前兩日京城颳了場風沙,御書房的窗縫裏進了不少灰,博古架的縫隙裏也積了一層薄塵,阮星辭便踩着凳子,拿着絨布,一點點擦博古架的格子。
擦到放柘木弓的那一層時,他特意放輕了動作,小心翼翼地把弓挪開一點,想擦底下的灰塵。可誰知道,腳下的凳子突然晃了一下,他身子一歪,手裏的弓沒拿穩,直接從博古架上摔了下去,“哐當”一聲,弓梢狠狠磕在了堅硬的金磚地上。
阮星辭的心跳瞬間停了,他從凳子上跳下來,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撿弓。
等把弓拿在手裏,看清上面的裂痕時,他渾身的血瞬間涼了半截。
只見柘木弓的弓梢位置,硬生生磕出了一道寸許長的裂痕,從弓身一直裂到了弦槽處,原本光滑堅韌的弓身,裂得明明白白,別說拉弓射箭了,就算是輕輕掰一下,都可能直接斷成兩截。
小桃子和小豆子也嚇傻了,臉瞬間白得跟紙一樣,小豆子聲音都抖了:“星……星辭哥,這……這可怎麼辦啊?陛下寶貝這弓寶貝得跟命似的,這……這裂了……”
阮星辭拿着弓,手都在抖,後背的衣服瞬間被冷汗浸溼了。
他太清楚這把弓的分量了。這不止是蕭承煜心尖上的寶貝,更是傅嶼祖傳的、跟着他出生入死十年的信物。別說弄壞了,就算是磕掉一點漆,都是大事。
更麻煩的是,這事要是被朝堂上的人知道了,王敬之那幫人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到時候一頂“損毀功臣信物、不敬先帝、藐視軍功”的大帽子扣下來,不僅他要倒黴,連蕭承煜都會被連累,落個“不知輕重、慢待功臣”的話柄。
“慌甚麼。”阮星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慌亂,先穩住了兩個小的,“這事別聲張,就當沒看見,我來想辦法。”
他打發走了臉色慘白的小桃子和小豆子,自己拿着弓,關起門來想辦法。
第一個念頭,就是找內務府造辦處的工匠修。他立刻拿着弓,繞小路去了造辦處,找了宮裏最擅長修弓箭的老工匠。
可老工匠拿着弓,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最後只能苦着臉搖了搖頭:“阮公公,不是奴才不肯修,是真的修不了啊。這是百年的老柘木,乾透了的,裂成這樣,就算用魚膠勉強粘上,也沒了原來的韌性,一拉弓就得斷。更何況,這是靖北王的弓,奴才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隨便動啊!萬一修壞了,奴才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阮星辭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連造辦處最好的工匠都修不好,那這弓,算是徹底廢了。
他拿着裂了的弓,失魂落魄地回了御書房,坐在椅子上,腦子裏飛速運轉着,想解決的辦法。
告訴蕭承煜?
不行。蕭承煜雖然信任他,可這把弓對他意義非凡,弄壞了,就算嘴上不說,心裏肯定也會難過。更何況,蕭承煜最近因爲傅嶼天天往御書房跑,本來就心裏酸酸的,要是知道他弄壞了九皇叔送...
更別說,這事一旦傳開,王敬之那幫人絕對會借題發揮,到時候又是一場朝堂風波,好不容易穩住的局面,又要亂了。
瞞下來?
也不行。蕭承煜天天都要把這弓拿出來擦幾遍,明天一早肯定就會發現弓裂了,到時候瞞不住,反而落個欺君的罪名,更麻煩。
阮星辭坐在那裏,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越想越頭大。他這輩子在職場混了這麼多年,大風大浪見得多了,從來沒像現在這樣慌過。
就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解鈴還須繫鈴人。
這弓是傅嶼送的,也是傅家祖傳的東西,現在弄壞了,唯一能兜底、能把這事壓下去的,也就只有傅嶼本人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阮星辭自己都嚇了一跳。
去找傅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