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皇帝的震驚:九皇叔被奪舍了? (1/2)
第30章 小皇帝的震驚:九皇叔被奪舍了?
自打那晚從夜市回來,阮星辭整個人就透着一股不對勁。
平日裏伺候蕭承煜批奏摺,向來是一絲不茍、條理清晰,現在卻常常對着窗外發呆,時不時就偷偷彎起嘴角傻笑,蕭承煜連喊他三聲,他都未必能回過神來。更別說以前跟他聊起傅嶼,阮星辭向來是帶着幾分拘謹和敬畏,現在只要一聽到“靖北王”三個字,耳尖就先紅了,眼神飄來飄去,活像個藏了心事的小姑娘。
蕭承煜坐在龍椅上,看着阮星辭又一次對着奏摺發呆,手裏的硃筆都停在紙上暈開了墨點,終於忍不住把筆往桌上一放,清了清嗓子:“阮星辭!你魂都飛哪去了?這都第三回了,朕喊你你都聽不見!”
阮星辭猛地回過神,臉頰瞬間紅了,連忙躬身道歉:“奴才失儀了,請陛下恕罪。”
“恕罪就免了,你老實跟我說,這幾天到底怎麼了?”蕭承煜皺着眉,上下打量着他,一臉的狐疑,“自打朕從壽康宮回來,你就天天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出甚麼事了?還是有人欺負你了?”
他腦子裏第一個冒出來的,就是王敬之那幫人,畢竟剛打了他們的臉,保不齊會暗地裏找阮星辭的麻煩。可轉念一想,現在全京城誰不知道阮星辭有他和九皇叔護着,誰敢不開眼招惹他?
阮星辭連忙搖頭,眼神飄來飄去,打着哈哈糊弄過去:“沒有的事,陛下多慮了,就是這幾天天氣熱,夜裏沒睡好,有點走神罷了。奴才這就幫您整理奏摺,絕不再走神了。”
他嘴上說得一本正經,腦子裏卻全是那晚夜市裏,傅嶼溫柔的眼神,那句“歲歲年年都陪在你身邊”,還有最後那個落在臉頰上的吻,一想起來就心跳加速,臉頰發燙。
蕭承煜看着他這副明顯藏了心事的樣子,心裏的疑惑更重了,卻也沒再多問,只當他是最近太累了。可他萬萬沒想到,真正讓他懷疑人生的,還在後頭。
第二天早朝,傅嶼當着滿朝文武的面,把王敬之安插在都察院的幾個御史,用貪墨的實錘直接擼了下來,連帶着把考成法的推行細則,又往前推了一大步。王敬之跪在地上,連半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滿朝文武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蕭承煜坐在龍椅上,看着底下殺伐果決、冷硬威嚴的九皇叔,心裏還是跟以前一樣,帶着點下意識的拘謹和敬畏。這位九皇叔的氣場實在太強,就算是幫着他清理朝堂,他也依舊不敢像跟阮星辭那樣隨意說笑。
可誰知道,早朝剛散,傅嶼一腳踏進御書房,整個人的氣場就瞬間變了。
蕭承煜剛坐下,正想跟傅嶼聊聊後續都察院的人事安排,緊張得手心都出了汗,結果傅嶼把奏摺往龍案上一放,目光掃都沒掃他幾眼,先落在了旁邊侍立的阮星辭身上,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間柔和了下來,連說話的語氣都放輕了:“昨天夜市買的那些滷味,吃了有沒有鬧肚子?夜市的東西雜,下次想喫,讓府裏廚子給你做,比外面的乾淨。”
蕭承煜剛端起來的茶杯,差點沒拿穩,茶水晃出來灑了一手都沒察覺。
他沒聽錯吧???
他那個惜字如金、連跟他這個皇帝說正事都從來言簡意賅、多一個字都不肯說的九皇叔,居然會關心一個內侍吃了夜市的東西鬧不鬧肚子?還說要讓王府廚子專門做?
阮星辭也愣了一下,隨即臉頰微紅,小聲道:“沒有鬧肚子,多謝王爺掛心,味道很好的。”
“你愛喫就好。”傅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以爲是錯覺,緊接着又道,“你昨天說好奇塞北的奶豆腐,我已經讓人快馬加鞭去塞北帶了,都是牧民現做的,最快半個月就能送到京城,到時候給你送過來,配着奶茶喫,味道正好。”
“真的嗎?多謝王爺!”阮星辭眼睛瞬間亮了,他就是前一天隨口跟傅嶼提了一句,說只在書裏看過塞北的奶豆腐,沒想到傅嶼居然記在了心裏,還立刻就安排人去帶了。
看着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話,一個溫柔寵溺,一個眉眼帶笑,蕭承煜坐在龍椅上,整個人都傻了。
他手裏還端着茶杯,人卻僵在原地,腦子裏嗡嗡作響。
不對啊!這完全不對!
這還是他那個冷麪閻王、殺伐果決、連先帝都敢當面懟、最恨內侍干政、看都懶得看內侍一眼的九皇叔嗎?
他剛纔跟九皇叔問邊防佈防的事,九皇叔就兩句話給打發了,結果阮星辭隨口提了一句奶豆腐,他居然連怎麼喫、甚麼時候能到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蕭承煜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看着眼前的...
可這還只是個開始。
到了午膳時分,傅嶼半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只淡淡說了一句“臣還有些軍務要跟陛下商議,就在御書房用膳了”,蕭承煜哪敢說不,連忙讓人加了碗筷。
蕭承煜從小就知道,他這位九皇叔在喫穿上極其不講究,常年在邊境打仗,有口熱飯喫就夠了,喫飯更是速戰速決,從不在飯桌上多話,更別說給人夾菜這種事了。以前宮宴上,就算是先帝給他夾菜,他也只是淡淡頷首,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可今天,蕭承煜算是徹底開了眼了。
傅嶼剛坐下,拿起公筷,第一筷子不是夾給自己,也不是夾給蕭承煜這個皇帝,而是夾了一塊剔掉了所有魚刺的魚肉,穩穩地放進了阮星辭面前的碟子裏,語氣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御膳房的清蒸魚做得嫩,你嚐嚐。對了,你不喫蔥姜,我都挑乾淨了。”
阮星辭小聲道了謝,拿起筷子吃了起來,傅嶼就坐在旁邊,看着他喫,時不時就伸筷子,給他夾一筷子他愛喫的菜。阮星辭愛喫的油燜筍,他連老根都掐掉了,只留最嫩的筍尖;阮星辭覺得膩的肥肉,他提前就挑得乾乾淨淨;甚至連阮星辭隨口說了一句“今天的湯有點燙”,傅嶼立刻就拿起空碗,一勺一勺地幫他晾溫了,才推到他面前。
全程下來,傅嶼的筷子就沒停過,阮星辭面前的碟子堆得像小山一樣,而他自己碗裏,一口菜都沒動。
蕭承煜坐在主位上,手裏拿着筷子,看着自己碗裏孤零零的幾根青菜,再看看阮星辭面前堆成山的菜,人徹底麻了。
他這個皇帝,坐在主位上,愣是成了個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