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全皇宮都知道了,小皇帝的崩潰 (1/2)
第47章 全皇宮都知道了,小皇帝的崩潰
鼎香閣火遍京城的日子裏,阮星辭與傅嶼的地下戀愛也愈發肆無忌憚。白日裏兩人溜出宮打理店鋪,晚風相伴時在店內相依低語,一回宮,那份藏不住的親暱更是順着眉眼、指尖悄悄蔓延,只是兩人都未曾察覺,這份甜蜜早已瞞不住旁人,只差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朝堂安穩,新政暢行,蕭承煜的日子過得清閒又愜意,每日除了批幾本內核奏摺,其餘時間都在琢磨放風箏、逛御花園。他只當阮星辭是閒不住出宮體察民情,傅嶼是放心不下隨行照料,全然沒往深處想,甚至還暗自欣慰,自己最得力的左膀右臂關係和睦,是大楚之幸。
可這份欣慰,在日復一日的細節裏,漸漸變了味。
起初,是傅嶼來御書房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從前十天半月纔來一趟商議軍務,如今日日準點報到,美其名曰協助處理政務,可坐下後筆墨不動,目光全程黏在阮星辭身上。阮星辭批奏摺手腕發酸,他二話不說伸手按揉,力道輕柔嫺熟;阮星辭隨口說一句口乾,他轉身就端來溫好的清茶,溫度拿捏得分毫不差;就連阮星辭垂眸寫字時散落的一縷碎髮,他都會下意識伸手別到耳後,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千百遍。
蕭承煜起初只覺得古怪,打趣過兩句,卻都被阮星辭一句“王爺體恤下屬”輕飄飄擋了回去。他心思單純,又素來信任兩人,竟真的信了這套說辭,只當是兩人並肩剷除王敬之後,情誼愈發深厚。
直到宮裏的宮人、侍衛私下議論紛紛,眼神裏的曖昧藏都藏不住,就連御書房當差的小太監,每次看到兩人同框都忍不住低頭憋笑,蕭承煜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可他依舊不願多想,只當是下人嚼舌根,厲聲呵斥過兩次,便拋在了腦後。
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來得猝不及防。
這日午後,蕭承煜嫌御書房沉悶,獨自去御花園餵了半個時辰的魚,心血來潮想提前回宮,連貼身太監都沒帶,輕手輕腳地推開了御書房的門。
門扉輕響,屋內的景象讓他瞬間定在原地,渾身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暖陽通過雕花窗欞灑落在地,勾勒出兩道相依的身影。阮星辭坐在案前,手裏還握着硃筆,身子微微後仰,靠在傅嶼的懷裏。傅嶼垂着頭,薄脣輕輕落在他的額間,指尖溫柔地摩挲着他頸間的合璧玉佩,周身的冷冽盡數化爲繞指柔情,眼底的寵溺濃得快要溢出來。
沒有旁人,沒有遮掩,那份跨越了十六年的愛意,坦蕩又炙熱,撞得蕭承煜眼前發黑,大腦一片空白。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個是他視若心腹、無話不談,事事依賴的御前近侍;一個是他敬畏多年、手握重兵,護他坐穩江山的至親長輩。
這兩個他最信任、最依賴的人,竟然……在一起了?
這個念頭像驚雷一般在腦海中炸開,蕭承煜整個人都傻了,僵在門口,眼神呆滯地看着屋內的兩人,世界觀徹底崩塌。
屋內的兩人聞聲回頭,看到門口石化的蕭承煜,動作皆是一頓。
阮星辭臉頰瞬間爆紅,下意識想從傅嶼懷裏掙開,卻被傅嶼牢牢按住腰身,非但沒有躲閃,反而擡眸看向蕭承煜,眼神坦蕩,沒有半分心虛,只有護着身邊人的堅定。
空氣安靜得可怕,只剩下三人淺淺的呼吸聲。
足足半晌,蕭承煜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裏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還有一絲瀕臨崩潰的茫然:“你……你們……”
他手指着兩人,指尖都在發抖,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阮星辭清了清嗓子,試圖發揮自己滿級嘴炮的本事緩和氣氛,臉上擠出一抹得體的笑容:“陛下,您聽我解釋,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們就是……”
“就是甚麼?”蕭承煜猛地拔高聲音,語氣裏滿是崩潰,“就是抱在一起親額頭?就是日日形影不離,眼裏只有彼此?阮星辭!九皇叔!你們把朕當傻子耍是不是!”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那些反常的細節,那些旁人的議論,那些刻意的遮掩,瞬間串聯成線,清晰地擺在眼前。
爲甚麼傅嶼日日守在御書房,不是爲了政務,是爲了看人;爲甚麼阮星辭出宮散心,傅嶼必定寸步不離,不是爲了保護,是爲了相伴;爲甚麼朝堂之上一人嘴炮輸出,一人坐鎮撐腰,不是君臣同心,是情侶搭檔!
他天天坐在御書房,看着兩人眉來眼去、親密無間,還傻乎乎地以爲是君臣和睦,原來從頭到尾,只有他一個人被矇在鼓裏,天天被迫喫着最甜的狗糧,還渾然不覺!
“朕就說!”蕭承煜捂着胸口,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在御書房裏來回踱步,語氣悲憤又委屈,“朕就說最近御書房的氣氛不對勁!朕批奏摺,你們在旁邊眉目傳情;朕用膳,你們互相夾菜投餵;朕想找個人說說話,你們眼裏根本沒有朕!”
他猛地停下腳步,指着兩人,崩潰地哀嚎出聲:“朕的御書房!堂堂大楚天子處理政務的地方,竟然成了你們約會的場所!你們有沒有考慮過朕的感受!朕還是個孩子啊!”
這聲哀嚎情真意切,委屈巴巴,瞬間打破了屋內的尷尬。
阮星辭憋不住笑,又怕惹得小皇帝更崩潰,只能強行抿住嘴角,肩膀微微顫抖。傅嶼也忍不住勾了勾脣角,伸手將阮星辭護在身後,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喙的篤定:“陛下,臣與星辭,心意相通,此生相守,還望陛下成全。”
沒有辯解,沒有隱瞞,坦蕩承認,乾脆利落。
蕭承煜看着傅嶼這副護犢子的模樣,更崩潰了。
他怕了傅嶼十幾年,從來不敢反駁半句,如今這人光明正大地拐走了自己最信任的人,還理直氣壯地要他成全,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成全?”蕭承煜瞪圓了眼睛,“朕憑甚麼成全你們!你們瞞着朕這麼久,把朕耍得團團轉,天天喂朕喫狗糧,朕不罰你們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