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非閹人身份,提前和小皇帝坦白 (1/3)
第54章 非閹人身份,提前和小皇帝坦白
朝堂盛世已現,蕭承煜獨掌朝綱、權衡有度,再也無需旁人寸步守護;新政落地生根,萬民安居樂業,阮星辭也終於從繁雜的政務中徹底抽身,過上了清閒自在的日子。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傅嶼三日前奉旨巡查邊境軍務,臨時離京,偌大的皇宮裏,只剩阮星辭陪着少年天子處理日常瑣事。也正是這份獨處的清淨,讓阮星辭下定了一個擱置許久的決心。
他身上藏了數年的祕密,那個欺瞞天下的非閹人身份,不能再等了。
從前不說,是朝堂動盪,他需借身份自保,更怕牽連傅嶼,怕動搖年少帝王的根基;如今江山穩固,君臣同心,蕭承煜早已不是那個懵懂脆弱的少年,而是心懷天下、明辨是非的帝王。與其等傅嶼回京兩人一同開口,不如由他獨自坦白,一人做事一人當,不牽扯任何人,也不負這份跨越君臣的真心。
欺君之罪重如泰山,可他阮星辭行事坦蕩,輔政數年無愧於心,無愧於天下,更無愧於這位少年天子。就算結局難料,他也願以赤誠,換一場坦蕩。
暮色浸染皇城,宮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鋪滿御書房的每一個角落。
蕭承煜批完當日最後一本奏摺,隨手將硃筆擱在硯臺上,伸了個懶腰,渾身的帝王氣場盡數散去,只剩少年人的慵懶隨性。他瞥了一眼坐在側案旁翻看典籍的阮星辭,笑着吐槽:“還是現在的日子舒服,沒有老臣鬧事,沒有爛賬要清,九皇叔雖不在京,朝堂也穩如泰山,朕總算能當個清閒帝王了。”
阮星辭擡眸,脣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滿級嘴炮信手拈來:“陛下本就有帝王之才,從前不過是缺些歷練,如今羽翼豐滿,執掌江山本就是理所應當。臣不過是錦上添花,真正撐起這萬里江山的,從來都是陛下自己。”
這番話不卑不亢,真誠不諂媚,聽得蕭承煜滿心舒暢。他擺擺手,一臉熟稔:“就你會說話!整個皇宮,也就你敢跟朕這麼沒大沒小,也也就你說的話,朕聽得最舒心。”
在蕭承煜心裏,阮星辭從來不是下屬,不是內侍,而是他登基路上最堅實的依靠,是深宮之中唯一可以無話不談的知己。這份情誼,無關身份,無關尊卑,早已刻入骨髓。
御書房內氣氛溫潤和睦,晚風穿窗而過,捲起書頁輕響,一切都安穩得恰到好處。
阮星辭指尖輕輕摩挲着書頁,眼底的笑意緩緩收斂,周身的散漫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與沉靜。他放下典籍,緩緩起身,對着龍椅上的蕭承煜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卻脊背挺直,坦蕩無畏。
“陛下,臣有一事,瞞了您數年。今日斗膽,想向陛下全盤坦白,不求寬恕,只求無愧於心,無愧於陛下。”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着一種沉甸甸的重量,瞬間打破了滿室的輕鬆。
蕭承煜臉上的笑意驟然僵住,心頭猛地一跳,坐直了身體,收起了所有玩鬧之色,眼底滿是凝重與不解:“何事?你我之間,何須如此鄭重?有話直說便是,朕恕你無罪。”
他從未見過阮星辭這般模樣,冷靜、鄭重,甚至帶着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彷彿要說的,是足以顛覆一切的大事。
阮星辭緩緩擡眸,迎上蕭承煜探究的目光,眼神清澈坦蕩,沒有半分閃躲,沒有半分心虛。他摒除了所有雜念,拋開了所有顧慮,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地響徹在寂靜的御書房內:
“陛下,臣入宮數年,一直以御前內侍自居,欺瞞了所有人。
今日臣坦誠相告——臣並非閹人,臣是健全男子,從未淨身。”
話音落下的剎那,整個御書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彷彿凝固,燭火停止了跳動,連窗外的晚風都驟然停歇。
蕭承煜整個人僵在龍椅上,瞳孔猛地收縮成一道細縫,嘴巴微微張開,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與錯愕,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徹底死機,連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非閹人?
健全男子?
那個日日伴他左右、替他執筆批折、爲他舌戰羣儒、被滿朝文武、六宮上下齊聲稱作阮公公的人,竟然從頭到尾,都不是太監?!
這個消息,比丞相謀反、比宗室作亂、比傅嶼傾心於他,都要震撼千萬倍!
蕭承煜呆呆地看着阮星辭,目光從他挺拔利落的身形,掃到他清亮沉穩的嗓音,再落到他坦蕩磊落的眉眼之上。過往數年的畫面如同潮水般瘋狂湧入腦海——
他從不與其他內侍羣居,身形頎長有力,行事殺伐果斷,無半分陰柔之氣;
他酒量過人,身手矯健,深夜護駕時氣場全開,全然不是內侍該有的模樣;
無數個破綻,無數個反常之處,他從前竟通通視而不見,只當是對方天賦異稟,只當是深宮特例!
合着這麼多年,全皇宮都被矇在鼓裏,而他這個九五之尊,是被瞞得最慘、最徹底的那一個!
足足半晌,蕭承煜才猛地回過神來,身體猛地一顫,差點從龍椅上滑下去。他指着阮星辭,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聲音帶着極致的不可置信,甚至帶上了一絲破音:
“你……你說甚麼?!
你不是太監?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