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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寒門首輔!蘇文清承新政鑄盛世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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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寒門首輔!蘇文清承新政鑄盛世

秋高氣爽的時節,京城的風都帶着幾分清爽,九王府裏更是閒適自在。

阮星辭歪在庭院的軟榻上,看着下人來來往往收拾南下的行裝,時不時擡手指兩下,叮囑哪些東西要帶,哪些不必麻煩。傅嶼坐在他身側,手裏拿着一張清單,順着他的話一一勾劃,指尖時不時遞過一杯溫茶,動作自然又寵溺,眼裏全程只裝得下他一個人。

上回傅嶼說要陪他去江南看水鄉,轉頭就把所有事都安排得妥妥當當,車馬、行裝、沿途的住處,無一不周全,只等挑個好日子就動身。

“其實不用帶這麼多東西,江南甚麼都有,到了再買就是了。”阮星辭看着堆了半間屋子的行裝,忍不住失笑,轉頭看向傅嶼,隨口打趣,“你這哪是去江南遊山玩水,不知道的還以爲你要把王府都搬過去呢。”

傅嶼放下清單,伸手替他拂去落在肩頭的落葉,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你用慣了的東西,帶着才順手。江南再好,也不如自家的東西合心意。”

阮星辭被他說得心頭一暖,剛想再說點甚麼,就看見管家快步走了進來,躬身稟報:“王爺,安樂伯,內閣首輔蘇大人登門求見。”

“蘇文清?”阮星辭挑了挑眉,眼裏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了,“他現在可是大忙人,堂堂內閣首輔,天天紮在朝政裏,居然有空來我們王府?”

傅嶼微微頷首,示意管家請人進來,指尖輕輕捏了捏阮星辭的手,低聲道:“他能坐到這個位置,倒也不意外。”

這話倒是不假。

誰能想到,當年那個一舉奪魁、名動京城的寒門新科狀元,如今竟憑着一身本事,在世家盤根錯節的朝堂裏殺出一條血路,一步步爬到了內閣首輔的位置,成了大啓朝堂上,僅次於帝王的頂樑柱,更是被百姓交口稱讚的一代名相。

蘇文清是實打實的寒門出身,家裏幾代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戶,全靠着他天資聰穎又肯下苦功,靠着鄉鄰接濟纔讀完了書,一路從縣試、府試、鄉試殺到殿試,最終以一甲一名的成績高中狀元,成了大啓開國以來,少有的純寒門出身的狀元郎。

可在那個世家把持朝堂的年代,寒門狀元根本不值錢。沒人脈沒背景,剛入仕就被朝堂上的世家子弟處處排擠,原本該入翰林院的清貴出身,硬是被打發到了西南最偏遠貧瘠的縣城當知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要把他徹底按在地方,永無出頭之日。

換做旁人,或許早就磨平了心氣,隨波逐流了,可蘇文清偏不。

他揣着當年阮星辭在朝堂上力主推行的惠民新政章程,一頭扎進了那片貧瘠的土地裏。別人嫌新政麻煩,怕得罪地方鄉紳,敷衍了事,他卻一條條落地運行,修水利、建學堂、清苛捐、扶農商,硬生生把一個年年鬧災、百姓流離失所的小縣城,治理得井井有條。

三年時間,縣城糧食年年豐收,流民盡數返鄉,連偏遠山村都建起了官辦學堂,寒門子弟能免費讀書,百姓日子過得紅紅火火,成了整個西南道的模範縣城。也是憑着這份實打實的政績,他才被微服私訪的蕭承煜注意到,一紙調令,從西南邊陲調回了京城。

回京之後,他更是一步一個腳印,從六部主事做到侍郎,再憑過硬的能力入內閣,短短几年時間,火箭般的晉升速度,驚掉了滿朝文武的下巴。

朝堂上的世家老臣,自然看不上這個泥腿子出身的首輔,明裏暗裏沒少給他使絆子。可蘇文清性子看着沉穩內斂,骨頭卻硬得很,手段更是乾淨利落。但凡有人敢阻撓新政推行,敢貪贓枉法魚肉百姓,他半點不留情面,該查的查,該辦的辦,連帶着背後包庇的世家勢力一起揪出來,幾次雷霆手段下來,滿朝文武再也沒人敢輕易招惹這位鐵面首輔。

更難得的是,他從始至終,都記着新政利民的初心。坐在首輔的位置上,第一件事就是把當年阮星辭沒來得及完善、沒來得及推廣到全國的新政,一點點補全細節,一步步推行到天下各個州縣,半點都沒走樣。

不多時,管家就引着蘇文清走了進來。

男人一身素色官袍,身姿挺拔,比起當年狀元及第時的青澀意氣,如今的他眉眼間多了幾分沉穩威嚴,周身帶着久居高位的氣度,卻依舊謙遜有禮,走到兩人面前,規規矩矩地躬身行禮:“下官蘇文清,見過九王爺,見過安樂伯。”

“蘇大人客氣了,快請坐。”阮星辭笑着擺了擺手,示意下人上茶,隨口打趣,“如今您可是堂堂內閣首輔,百官之首,我們還以爲,您天天紮在奏摺堆裏,連王府的門朝哪開都忘了呢。”

蘇文清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拱手道:“安樂伯說笑了,下官就算再忙,也該來給王爺和您請安。更何況,今日前來,還有一樁關乎民生的要事,想向您請教一二。”

“請教不敢當。”阮星辭挑了挑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和王爺都打算去江南遊山玩水了,朝堂上的事,如今可都是你和陛下說了算。我倒是好奇,當年那些擠兌你的世家老臣,如今沒再給你使絆子?”

提到這個,蘇文清無奈地笑了笑,說起了朝堂上的趣事。

自打他坐上首輔的位置,鐵了心要把新政推廣到全國,就沒少跟朝堂上的世家老臣掰扯。

當年阮星辭推行新政,動的本就是世家世代壟斷的蛋糕,只是有傅嶼坐鎮,蕭承煜全力撐腰,沒人敢明着反抗,可背地裏陽奉陰違的不在少數。如今阮星辭和傅嶼半隱退,不再插手朝堂瑣事,這些老臣便覺得機會來了,天天圍着蘇文清吵吵嚷嚷,說新政動搖國本,說寒門子弟入朝壞了祖宗規矩,恨不得把他從首輔的位置上拉下來。

前幾日朝堂議事,幾個白髮蒼蒼的老臣更是倚老賣老,直接跪在御書房門口,哭着喊着說蘇文清推行新政是禍國殃民,要蕭承煜廢了新政,罷了蘇文清的官。

換做旁人,怕是早就慌了神,可蘇文清半點不慌,直接讓屬官搬來半人高的卷宗,也跪在御書房門口,跟老臣們一筆一筆算起了賬。

老臣說新政讓世家利益受損,他就攤開賬冊,算新政推行後全國糧食增產了多少,國庫多了多少收入,百姓多了多少生計,寒門出了多少有才之士;老臣說寒門子弟不堪大用,他就把這幾年寒門出身的官員做出的政績,一樁樁一件件擺出來,從地方治理到河道修繕,樁樁件件都經得起推敲,懟得老臣們面紅耳赤,啞口無言。

最後還是蕭承煜出來拍板定調,說新政利國利民,必須堅定不移地推行下去,還把鬧得最兇、手裏沾了貪腐事的幾個老臣,直接打發回了老家養老,這事纔算徹底落下帷幕。

“說起來,下官能頂住這些壓力,全靠當年安樂伯您定下的新政章程。”蘇文清語氣誠懇,“您當年定下的方向,條條都是利國利民的良策,下官不過是照着您的路子,把事情做細做實,讓天下百姓都能享受到新政的好處罷了。”

阮星辭聽得失笑,擺了擺手:“你這話就太謙虛了。政策再好,也得有人能落地運行纔行。當年我推行新政,也只在京城周邊和幾個州縣試了水,能推廣到全國,讓全天下的百姓都能得實惠,全是你的功勞。”

他這話可不是客套。

當年他初來大啓,憑着現代的見識,提出了不少改革的思路,可終究是精力有限,再加上朝堂世家掣肘,很多政策都只開了個頭,沒能徹底推行下去。是蘇文清,憑着一股韌勁,啃下了世家這塊硬骨頭,把這些政策一點點完善,真正落到了實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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